一向只负责在皇帝与群臣之间传递消息，现在负责文德殿与群臣之间消息传递的潘惟德，此时班到：“李大人，你这看似弹劾吕大人，实是罪犯欺君啊，倘说要治罪，第一个要治的就是你。”

“潘大人，”李忠淡淡到：“本官倒要知，自己是如何罪犯欺君，倘你说不个所以然来，本官定要弹劾于你。”

这话似乎有些理，天朝上国派使臣，自然是宣扬天威的。如果天威宣扬到位，这些小国自然不敢随意侵犯边界。

“本官什么时候说我天朝是狼了？”张齐贤喝到：“以雪灾喻狼。”

潘惟德再次笑了笑：“李大人既知蛮夷不识中原礼仪，不服王化，为何揪着吕大人使句丽不放？莫不是别有用心？”

“倘吾皇向句丽示之以怀柔，开仓放粮赈济其民，句丽自会退兵，并遵守与我之盟约。”

原来当日使句丽的正是吕端，难怪李忠抓着使的事情不放。

柴宗训摆摆手打断他：“朕以后不想再见到同样的弹劾发生，众卿该把心思在社稷上，而不是相互攻讦，争权夺利。”

使句丽的使臣当是未能宣扬天威，只完成任务似的了张纸回来，所以导致句丽胆敢侵犯边境。

“至于乞乞长海，似此等反复小人不可放过，传旨杨延平，即刻兵征讨渤海国。”

“句丽人之所以没气节，”李忠说到：“正是因为吕大人宣扬天威不足，所有才导致此次边境损失，恳请吾皇将其治罪，以儆效尤。”

李忠反驳到：“张大人，难辽东就没有火炮步枪吗？听说造作局为方便机动，现在已研制成迫击炮，更有利于战场杀敌，为何句丽却不惧呢。”

李忠慌忙辩解到：“这些蛮夷小国，本就不识我中原礼仪，不服王化，似这等反复有何奇怪，臣怎敢影皇上？”

你爹叛变的事就算了，你说你一个传递消息的，有什么资格在这大殿上胡言语？

一旁张齐贤听不下去，站来说到：“李大人所举的例，无一不与中原隔海，他们之所以不敢寇边，是因为惧怕中原的船利炮，并非使者宣扬国威。”

李忠冷笑一声：“吕大人，以下官看，是因你以谄媚之姿从句丽换了盟约回来，此次害怕东窗事发，所以才设法替其说好话吧。这天灾难只有句丽有么？扶桑年年台风地震，苏禄连年台风，柔佛，来，占城等地，哪里没有天灾？为何他们不来寇边，偏偏就吕大人使的句丽寇边呢？”

“那也并非我所有，”李忠说到：“倘我为下，为上者所供，我宁愿饿死，也不以下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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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怎敢…”李忠吓得赶跪了下来。

李忠不答，只反问到：“怎么张大人以为我天朝上国是狼？”

吕端说到：“此次句丽寇边，实属特殊，如今还未冬季，句丽境内便被大雪封山，所以才铤而走险。本官保证，若无天灾，句丽绝不敢犯我边境。”

“李大人，本官请你不要胡搅蛮缠，”张齐贤喝到：“将你置于狼群之中，置于狼群之外，为了不被饿死，你会不会铤而走险？”

潘惟德的爹潘仁曾是赵匡胤麾下的得力将，不过这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事了。

群臣正小声议论时，吕端站了来：“回皇上，所谓此一时彼一时也，又有所谓‘仓禀实而知礼节，衣足而知荣辱’，如今句丽正遭受雪灾，举国上下不果腹，衣不蔽，以至于铤而走险劫掠我边境，却与先前订立盟约无关。”

“吕大人，”李忠驳到：“倘句丽寇边我便要开仓放粮，粮吃完后句丽再来寇边，如此循环往复，我大仓之门脆不要关了，任句丽将仓中粮运走好了。”

看来，这些人使句丽，本未能宣扬我中原天威，才使得句丽随意便敢犯我边境，臣以为，使句丽的人不仅要追回赏赐，还罪犯欺君，得下狱问罪。” [page]

潘惟德笑了笑：“联合寇边的有渤海国与句丽，当年皇上曾御驾亲至渤海国宣扬我天朝国威，如今这乞乞长海却一样寇边。李大人看似弹劾吕大人未曾尽心宣扬天威，实是想影皇上吧。似你这般包藏祸心，妖言犯上，就该当场拿下。”

“好，好，”张齐贤拍手手：“李大人有气节。”

张齐贤军伍，不会什么前朝有的故事，只能拿最现实的事情举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