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农舜。”

个肢不全，鲜血淋漓的人。少年力量不足，独车颤颤巍巍走在山上。

既是贫苦农民斗地主老财，那就有现成的经验可照搬了。柴宗训开到：“阿哥，能否将那些赞同你父亲观的人偷偷集合起来，我们议一议，让土司减租。”

“土司竟要收朝廷一倍的税？伍德寨呢？”

柴宗训说到：“你久在山间，应见过山火，那漫天大火初始难不也是一小火星？”

农舜既然能将柴刀找来，自然便是能信任的人，柴宗训淡淡一笑：“能成事的，永远是你们自己，靠山有什么用？譬如朝廷，这个靠山大吧，只收你们十五税一，但土司要收八税一，朝廷你们了吗？”

少年迟疑一下：“我知你是中原来的商旅，却为何要帮我们？再说还不知那些乡亲愿不愿来，倘被寨主知，怕是都活不成。”

此时天已放亮，柴宗训抬望向远，梯田上的庄家长势喜人。

“我看今年收成应该不错哩，怎会又在火拼？”

“没有以后，说不定明日火拼我就会死。”

看这少年倒似有些见识和胆量，柴宗训问到：“阿哥，你叫什么名字？”

柴宗训淡淡到：“被寨主知活不成，难这年年械斗就能活下去？”

令柴宗训意外的是，昨晚得实，还要将他们谋财害命的柴刀竟然也在场。

柴宗训叹到：“以后你该如何生活哟。”

“既知会死，为何要去火拼？”

少年说到：“前一季遭了灾，这是后面补上的。这一季也就够个租，哪还能活人。”

“草坝寨。”少年也没抬。

少年忽地圈又红起来：“倘不是这么重的税，我父兄便不用火拼，也不会就此丢了命，留下我一人在世上。”

“只有我一个。”

少年抹了把泪：“当日我父亲也曾这样说过，却被寨主关起来打了一顿，若非乡亲们说好话，我父亲怕是早就不在了。”

“有。”

柴宗训又问到：“土司兵来自何？”

少年摇到：“朝廷是十五税一，可土司这里还有八税一，合起来就是五税一啦，这贫瘠的地方，怎能活人。”

“你们争来争去，为的是什么？”

“还不是各寨调的壮丁。”

柴宗训问到：“朝廷有这么重的税？”

“既是壮丁，在各寨也有家人吧。”

帮着农舜葬了父兄，此时天已大亮，寨里仍不断有凄厉哭声传来，更多的则是手持铁制农的农民，耀武扬威的在寨中巡逻。

“赞同有什么用，”少年说到：“土司手上有五千兵，岂是我们寻常百姓能敌的。”

“车上是你父兄吗？家中还剩何人？”

柴宗训默默上前帮他将车扶住，一起向前推。另一边杨延德急忙上前，也帮忙扶着车往前推。 [page]

柴刀看到柴宗训，非常失望：“幺哥儿，我原以为你父兄死去，天可怜见会让你找到什么大靠山，原来是这几个商旅，能成什么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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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思虑一阵，神逐渐毅：“好，你一个外人都愿帮助我们，我岂有理由不试一试。”

柴宗训问到：“意思是有乡亲赞同你父亲的观？”

听说昨晚伍德寨的伏击受了重创，今日似乎并无继续械斗的迹象，农舜偷偷在寨中奔走，集结了十多位乡亲在后山的山。

柴宗训四看了看，这一块添了不少新坟，还有今日死去没来得及下葬的，又不知有多少。

柴刀嘟囔到：“可这十几个人，能成什么事？”

柴宗训拍拍他的肩：“阿哥，你们的敌人不是伍德寨的人，而是土司，如果能够土司减租，你们就再也不用械斗啦。”

少年说到：“伍德寨也是一样，这乌蒙的地是土司的，又不是朝廷的，还不是他想收多少就收多少。”

“阿哥，”柴宗训学着当地人的语气问到：“你是伍德寨，还是草坝寨的？”

少年放下?歇一气：“为了宁河源，此大山，极度缺，天可怜见从乌蒙山冲一条宁河来，倘遇上风调雨顺的年景，宁河足够两边寨人用；就怕遇上不好的年景，宁河只够一边用，正好两个寨各属乌蒙和乌撒，都想杀光对方将河据为己有，所以才有这绵延几百年的火拼。”

一直到后山的坟地，少年才开：“到了。”接着也不理几人，抓起?便刨坑起来。

“倘不去，寨中不给地，一样会饿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