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让你当上这个副都尉，自然也能让你丢了这个副都尉。九月之前，也就是八月三十一日你必须到于阗，若是不到……你知我有的是办法。”

越呸了一声，冷笑：“蛮夷！”

只不过现在他们更怕越一些，毕竟越就在面前，而金策单于还不知在何。

“大秦地域广博，自然也会有些灾患，不过大秦自二代圣主以来，便有救济赈灾之策。一方有难，八方支援，所以大秦为礼仪制度之，而犬戎是蛮夷禽兽之国。”越昂然说。

“于阗人什么都不知，他们唯一知的是，这些年犬戎人在北疆的统治一直不稳，似乎有些国屡降屡叛，北疆往西的康居，这些年也已经同于阗断了往来，他们只能通过大宛再往西，与西面诸国行贸易。不过他们到达天方之后，据说西行就极为艰难，西面战事之频，较之犬戎还有过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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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鲁丹心里有些不服气，他也知，这氏此前也算是胡人，不过秦百载，就以秦人自居，称呼别的胡人为蛮夷了。他不敢正面对驳，只能侧面迂回：“不知大秦是否有这等灾患，若是遇到，又当如何？”

“可是……”奄顿瞧了瞧前面泛着白的沙堆，结动了动：“这已经到了白龙堆……”

他当然知，到了楼兰还不会回军。

“过了白龙堆，可就是楼兰了……”奄顿地。

他们的动作看到越中，越轻蔑地瞪视着他们：“如今这天气，你们就冷得受不了啦？我听闻大漠之北有白风，至人，哪怕裹三层羊也会冻死，你们犬戎人怎么熬过这白风的？”

照他与赵和的约定，他必须在九月之前领兵抵达于阗，幸亏他所带的兵不多，否则便是粮草支应，便足以让他这个敦煌都尉所破产。

“犬戎人呢，该死，我们在凉州时擒获的那些犬戎人怎么没有一风？”赵和中泛着杀气。

格鲁丹也了：“人还好些，若是羊群冻死了，那就只有去抢别的族，抢不到就死。”

不只是格鲁丹与奄顿不安，越自己同样也不安。他以巡边为名兵，其实是西域，这可是违背军律的事情，也就只有他这样胆大之人敢这样。而他之所以这样，是因为赵和临别时的一番话。

“若是真起了白风，那就是一个族一个族的冻死。”奄顿年长，经验丰富，因此说。

奄顿与格鲁丹当然害怕，这里已经是犬戎的势力范围，他们这两个叛徒犬，怎么会不怕被犬戎金策单于盯上？

“继续向前。”越冷冷：“粮充足，士气正盛，你们怕什么？”

“我不是说了嘛，巡视边境，巡视一番就回。”越有些不耐烦地。

虽然大秦的救济赈灾制度还有这样那样的缺陷，虽然常会有拖延敷衍之，但比起犬戎这，那是要好得多了。

看了看前的数千人，还有这些人驱赶的羊、驼，越摸了摸胡须，心中不由得烦躁起来。

“呃……”格鲁丹觉得越是在，他才不相信大秦有越说得那么好。不过他很明智地避免与越争执，而是向越问：“都尉，我们何时返回？”

以越所知，大秦旱之灾，从未间断过，每年都会有约十分之一的地盘受到或大或小的灾难，但大多数灾难所造成的饥荒都不会太久，因为朝廷总会想办法从别调来粮，哪怕是最贪腐的官吏，在这个问题上也不敢不稍作收敛——所以河北、齐郡前些年又是犬戎寇又是浮图教谋反，诸多事情下来，却仍被大秦扛住了。

如今格鲁丹、奄顿两已经投靠大秦，作为内附犬戎放牧于凉州——他们在剿灭参狼羌中颇立功劳，所以从原来参狼羌的牧场里划一大块给了他们。但大秦的宽厚是有条件的，两的青壮逢三征一，需要为大秦敦煌都尉所效力，因此他们也就成了以副都尉之职代行都尉之权的越的嫡系。

自从发现这些可疑的铜钱之后，石轩已经过一番调查，于阗没有文字，因此他只能询问那些宿老和行商，从这些人中得知，于阗与北疆诸国，也已经失去直接联系达十余年之久。

越可以不把赵和当回事，但却不敢把赵和的威胁当回事。

“到了楼兰，可以休息几日，然后回军。”越面无表情地。

此时远在敦煌，正在越前后效力的两位犬戎落首领，不约而同觉得冷气人，都情不自禁了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