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他与石轩见到那些年号标记现“错误”的铜钱，便怀疑西域都护府尚有残余，而且这残余应当还有力量——否则完全没有铸币的需要。现在这一猜测，在康彦中得到了分证实。

“看来你想明白了，我最大的敌人，就是你们犬戎，所以我怎么会不想办法了解一下犬戎的虚实呢？五年多，不，六年前，我化妆之后，潜北疆，与大宛人接，得知你们虽然攻下了西域都护府治所，但还有大批秦人结城自守……他们的持，持续了许多年，直到五年前，他们还在持！”

“呃……”康彦听完译官的转译，背上的汗直冒，他顿了一顿：“我知犬戎的虚实……”

康彦看着他，一个奇怪的表情：“你知我想要成为西域的霸主，那么你想想，我成为西域的霸主，在大秦回来之前，最大的敌人会是谁？”

“我还知，犬戎大单于驻于极西之地，为的是与敌战！”康彦又：“他连年自左调锐，如今已经有三年了！这些被调之人，都没有回到左！”

他叽哩咕噜说了一堆话，这次赵和听得有些勉了。等译官翻译完毕之后，赵和皱了一下眉，面无表情地：“你倒会打算盘，莎车还能不能存在，在大秦天一念之间……如果你想说的还是这些废话，那就先带下去吧！”

，便是对莎车之命令……”

“自然是于阗……呃？”伊屠智正要讥讽几句，但说到这时，他却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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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都不知，如今在数个关，都被我大军控制，你们什么都不会知！”伊屠智又叫了起来。

“敌太过厉害，所以犬戎才劫掠大秦，以图军资，另外，他们也增加了西域诸国的贡赋，迫我们纳两倍于前的贡品。于阗王之所以想要与大秦和亲，其实也是被犬戎的征贡要求迫得无路可走，我之所以组成这九国联军，也是犬戎迫……”康彦又。

“我可以从你那里试探来，比如说，我知犬戎大单于的王，如今并不在西域，他应该在金山以西甚至更远之，距离于阗，应该有两到三个月的路程！”

伊屠智只觉得自己的发闷，他自己嘴，也再三待了随从们要关嘴，但架不住莎车人用酒与去撬。不过他旋即定下神来：“那又怎么样，那些随从都是我招募来的，他们本不知什么情况！”

于阗王尉迟谨极为庸碌，本不是康彦的对手，若不是犬戎明里暗里的支持，莎车早就打败于阗了。

伊屠智猛然冲过来，一向着康彦撞过去，却被樊令一脚踹翻在地。

他又是乘机为自己撇清了，赵和听得懂，伊屠智也听得明白。赵和没有回应，伊屠智先叫了起来：“明明是你自己想要成为西域的霸主，你的心思，谁不知！”

“如果就只有这东西，说实话，价值不大。”赵和缓缓说。

赵和愣了。

“你胡说八，西域都护府二十年前就被灭了，哈哈哈哈……”伊屠智叫。

犬戎说是一个国家，还不如说是一个游牧落的联合，为了便于理，其将绵延万里的草原为分左右二，由诸单于率领，大单于则是名义上的共主。直到这一代大单于崛起，金策、银签、铜章三位单于才被扶持起来，成为各之上的层。但传统上的左右二，并没有就此彻底废除。西域诸国的左右二将制度，其实就是模仿犬戎的左右二。

康彦这一堆话看似向大秦表达投诚之意，但是说来说去，无非就是请赵和饶他一条命，放他回去继续当这个莎车王。可是赵和既然能动一个于阗王，就不能动一个莎车王吗？以莎车目前的情形，赵和相信，有的是贵人愿卖投靠，而且卖得价格一个比一个更贱。

“还有，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据我所知，大秦的西域都护府，尚未灭绝！”康彦沉声：“至少五年之前，没有灭绝！”

康彦盯着伊屠智，这番话说来之后，伊屠智顿时呆住，好一会儿才喃喃：“你……你收买了我的随从？”

“正是。”康彦得意洋洋。

那么康彦想成为西域霸主，在大秦返回之前，最大的敌人……反倒是犬戎！

康彦说到这里，赵和的兴趣果然被引过来：“三年……也就是说，两年多前犬戎大举侵大秦时，其实就在不停地调左之人，难怪那次侵，我总觉得有些虎蛇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