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鲁与呼何吕脸变来变去，此前他们多有神，这一次却没有了。

大秦丝绸贩过葱岭，价值可增八倍，瓷可增五倍，而药材等诸多产，价值也可以上三倍。甚至连大秦的竹，制成竹杖卖到葱岭以西去，也能翻倍赚取利。而西域的玉、宝石、香料，贩至大秦，也可以获得极为丰厚的利，只要商通畅，这样的贸易一年走个两到三趟，就远胜过耕放牧所获了。

说到田时，他看了赵和一。

只不过他谈笑宴宴，所说的话，却让卑鲁与呼何吕通泛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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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诸位贵人呢？”赵和指了指呼何吕：“比如左将，有隶多少？”

但是赵和方才说了要将兹一分为二另立两王的话，他若言拒绝，卑鲁会不会怀疑他的动机？

赵和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

呼何吕心中一动，当即：“我等大上可以同意使者的三个条件，但又有两个难。第一个难，释之事，确实牵连甚广，而且大王与我家中生计，都依靠诸，若是释，我等生计如何？第二个难，我国中贵人，颇多都心向犬戎，若不给他们好，只怕他们还是会反对……”

他是倾向于拒绝赵和的这个要求的，毕竟这会损坏他的利益。

呼何吕很清楚自家这位兹王是什么德，莫看他懦弱而没有主见，但心却极是凉薄。此时卑鲁有多依赖于他，那么当猜忌起来时，卑鲁就有多恨他。

赵和叹了气：“卑鲁王，你还不明白，这第三条与第一条一样，可都是为你好！”

他这话完全是胡搅蛮缠似是而非，不过却让卑鲁与呼何吕意识到，赵和所提的条件，当真是不允许打折扣，要求他们到的，那就必须到。

呼何吕咽了，笑：“我有牧五十一，匠十二，田二十五。”

“商繁盛，自然商税就多。”赵和一摆手：“而且这条贸易路线获利之丰，想来你们不必我来解释吧？”

“你有多少隶？”赵和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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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兹中心向犬戎之人……这等人你们还留着什么，等新年来的时候宰了当羊么？”赵和接下来又说。

卑鲁愣了愣：“此言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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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拒绝的话……

“国中贵人之所以不太听从兹王，不就是因为他们手中有这些隶吗？有隶为其劳作，他们就不仰赖于兹王所发的俸禄，有隶为其作战，他们就敢于反抗兹王的命令……王权，先得释！”赵和睛又看向呼何吕：“若是兹王释，而贵人不肯释，其必有私心，至少是不愿意与兹王同退！”

卑鲁犹豫了一下：“我有牧一百一十，匠四十……田二十二。”

虽然他信呼何吕的忠诚，但是，除了左右二将之外，赵和还可以在兹贵人中挑选合适之人——大伙都是墙草，此时想要倒向大秦的兹贵人绝对不少。

“第一个难我理解。”赵和了：“但是西域诸国，最得利之事是什么，自然还是贸易，转手丝绸、瓷、香料、宝石，这比起蓄养隶得利更多。释之后，兹为我大秦属国，便可以与于阗一起，组织商队，前往大秦贸易，这商队获利，兹王自然可以取税收，而这税收又可以充作大臣之俸禄。”

秦人最擅长耕作，故此所谓田，很有可能就是大秦撤离西域时失散的原西域都护府囤田秦人。

“万万不可，万万不可，这第二条我答应就是！”卑鲁心念一转，不顾呼何吕，自己先说。

烈武帝时因为兹降叛不定，所以将之一分为二，各立一王治之。若赵和答应立左右二将为王，卑鲁这个兹王不仅仅王位不保，只怕命也堪忧。

“可是商税能有多少……”呼何吕前一亮，不过他还想尽可能争取更多的有利条件，因此又开。

呼何吕心里暗暗发苦。

烈武帝时可是发天下三十万囤西域，而烈武帝晚年匆匆撤离西域，这三十万中绝大多数都失陷于西域。在于阗，赵和释放隶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发现隶当中，有许多都是秦人。

不过接下来的第三条，却让他极为为难，他苦苦哀求：“但这第三条，事关国本，当真是……以小王之见，秦人为者，尽皆释之，西域人为者，依如既往……”

二人这次又换了一下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