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众人终于不用吃了，大铁锅中炖着新鲜的羊，再放上各调料，赵和一边喝着羊汤，一边审问抓到的牧民。

赵和也乐得对方将自己当成盗匪，在了许诺之后，对方果然开始一一回答问题。

难怪这条山虽然存在，却只有游牧族利用，而不能成为沟通北疆与南疆的商。

向导面上有为难之：“贵人，我们在这边熟悉的族都是仇敌，他们是打不过我们，所以才被赶到神山之北的。”

牦上的臭味，就连赵和也不能例外。

下山还算顺利，但在前的过程中，接着又现了新的状况。因为天晴的缘故，雪面反光，变得极为刺，有人为此双什么都看不到了。

次日众人终于可以继续前行，一路下山，看到昨日雪崩后的遗痕，就连心最大的解羽樊令都老老实实闭了嘴，再没有一个人敢胡说话。

“行，没有你们的亲族那就更好办。”赵和没有因为对方的否定而气，相反，他更觉得简单起来。

那个牧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不停地求饶——他知自己若是什么都不说，那就是死路一条，可若是所有的问题都答了，同样也是死路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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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盗匪，他将赵和一伙当成一队盗匪了。事实上，因为北疆各个族之间，甚至犬戎人内，彼此之间的争斗几乎连绵不绝，总有一些族被灭、牲畜被夺的人逃了来，然后就以贼盗匪的份苟延残。他们无法加别的族，没有一个族会对这些缺乏牵挂的外来者放下警惕，他们也无法自己生存，从族中逃离的时候，他们往往除了一匹，连多余的衣裳都没有。

“有犬戎人就在车师国都务涂谷之中？”赵和得到了一个意料之中的消息：“而且，还有一位犬戎贵人，一位逐骨都在此？”

这个名为噍里季的车师人算是倒楣，前些天的大风雪使得他们族走失了一群羊，他们几个是来寻羊的，结果被赵和一伙撞上了。他们族在车师国算得上一个比较大的族，有两百余帐千余人，因此与车师后国国王伊叨往来密切。

天山之南的气候条件，比起天山之北要稍好一些，故此天山之南甚至还有不错的农业，天山之北则几乎全是牧业，也就是秦人来了之后，才给这一带带来了农耕。

待得终于离开了白茫茫的雪山，看到了灰秃秃的戈，众人都兴奋起来，樊令更是趴在地上，狠狠地拿脸贴了贴那些石，然后才笑着起来：“真娘贼，终于不用一直看着那白雪了，乃翁将这一辈的雪都看尽了！”

不过在这广阔的地方，想要找到一个适合的目标，还真不是很容易的事情，众人了两日功夫，终于寻到了几个牧民。那些牧民远远看到他们，调就跑，但还是给他们捉住了一个，连带着羊群也被他们到手。

赵和心里自有打算。

这就是天山北边的规矩。

所以他希望能够得到承诺，哪怕这个承诺的代价，是他从此也加这群盗匪。

哪怕只以天山南北为例，同样如此。

这些游牧民族，哪个不想土沃气候宜人的地方，他们之所以被迫在苦寒之地挣扎生存，并不是因为他们多么能够吃苦——比起吃苦耐劳，这世上谁能比得过与天地相斗的大秦百姓——他们完全是因为打不过，所以才被赶到苦寒之地去。

无非就是打探消息罢了。

“你们在这边有没有熟悉的族，能不能去打听一些事情？”他向向导问。

众人就这样一脚浅一脚，历经艰险，费了足足四日时间，这才从山岭之中翻了过去，算是绕过了车师前国与狐胡国。这山间之路，他们小队人赶着二十余耗没有问题，但若是大军行走，仅众人脚步声引发的雪崩这一项，就足以让他们全军尽没。

幸好这一赵和有所准备，他让众人都在自己的睛上蒙上纱巾。虽然透过纱巾看外边，非常不真切，但至少还能看到一影，不至于什么都看不见。

“车师后国？”确认自己所在的位置还是在车师后国之后，赵和接着问：“犬戎人，就是戎胡，你知他们在哪里么？”

向导向赵和微微躬：“贵人，翻过神山之后，接下来该怎么？”

赵和愣了一下，顿时明白过来。

赵和需要旧西域都护府的消息，再没有比犬戎贵人更合适的询问对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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