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看到赵和又微微一笑。

可以说，若没有摧毁犬戎人的炮车，以石河关天险，也未必能久守。摧毁炮车那一役，在某程度上挽救了北州。这等功劳，莫说下楼相迎，就是城相迎都是应当的。

赵和一笑：“不是我的，是北州的，是大秦的，是亿万秦人的！”

是朝廷对不起他们，而不是他们对不起朝廷。

“迎凯旋……”李弼等士卒中喃喃说。

青壮男，十不存一。

立下如此大功的李弼等人，值不值得他下楼相迎呢？ [page]

毕竟这位大秦使者，是将自己与北州的新英雄们绑在了一。

在他后，所有的北州宿将一一摘下自己的盔。

郭昭心中非常挣扎，他觉自己仿佛又回到了二十七年前，那个时候他要选择，究竟是继续东退回到大秦，还是转而西摆脱犬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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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他的目光多少有些冷漠，少了些此前的景仰。

你不选择，那我就你选择！

赵和心中更是沉重，他抿着嘴，失去了用言语刺激郭昭的兴趣。

而李弼等人，便屹立于这片姹紫嫣红之中，茫然不知所措。

除了他之外，他的背后，还跟着一大群影，全是北州军中的宿将。

赵和从上下来，轻轻拍了拍有些不安的，同样看着郭昭。

然后郭昭将自己的盔摘下。

无论这些人如何失礼，但他们都是百战劫余的老兵，都是为了大秦的边疆而失去鲜血青还有亲人的秦人。

一个个白发苍苍，一个个面容憔悴，一个个神情肃然，一个个愁眉锁。

“迎凯旋！”他后众将齐声说。

“迎凯旋！”围观的百姓们惊天动地地说。

不过看到望楼之上时，他微微一愣。

“迎凯旋。”赵和在自己心中默默说。

而郭昭将拳猛然击打在自己的甲之上，向着李弼等人行礼。

当他们来到与赵和等人相距二十步时，郭昭停下脚步，目光扫过赵和。

李弼了，他再次抬起来，向着望楼上看去。

当初他瞬间就了选择，但现在，他却迟迟未能决定。

否则，必令英雄心寒，壮士志短，民众失望。

因为他所看到的，全是白发。

赵和嘴角微微一抿，突然间心中有些不忍。

但他就此下楼，去迎的除了李弼等英雄，还有赵和。

因为原本站在望楼之上的郭昭，已经不见了。

“迎凯旋！”郭昭说。

赵和再度轻轻拍了拍李弼：“休要怯，这原本就是你们应得的。”

赵和放望去，要么就是些五十岁以上的老卒，要么就是些十五六岁还带着稚气的少年。

一时之间，飞如雪。

他心里浮现许多念，这些念纠缠在一起，让他犹豫不决。

这话不是对他一人说的，是对在场的两百多北州秦军说的，是对那些阵亡的兄弟们说的，是对方信等等众人说的！

盔遮掩着的时候不明显，但盔摘下之后，赵和愣了一愣。

只是呜咽了一声，李弼放下手，独目盯着赵和：“大都护，李弼这条命，以后就是大都护的了！”

在李弼看来，北州如此对待赵和与他，实在有些令人寒心。

当这些老将们纷纷摘下盔之后，围观的民众再度沉寂下来，接着呼声与痛哭声同时响起。

“这原本就是你们应得的！”

此话一，李弼突然用手捂住独，几乎失声痛哭。

不仅是呼，还有一些女郎，纷纷掷自己手中的朵绢帕，掷向那些伤痕累累的躯。

“李弼亲带锐死士，突袭犬戎人的工匠山谷，将其炮车匠人截杀殆尽，一年之内，犬戎人再无炮车可用。”赵和再度扬声。

现在赵和将他知的事情当众说了来，这就让他于一个尴尬的境地之中。

周围的士卒，一个个也都摘下了盔。

地看着楼下，看着赵和，与赵和目光相对。

为北州的最将领和实际统治者，他的消息比别人要灵通得多。外围石堡为什么会被犬戎人一一除，犬戎人为何会突然兵……这背后的原因，他都有所知。

再望向周围看闹的人，也多为老弱妇孺，几乎没有什么男。

李弼眉轻皱，接着，就看到郭昭从望楼之下的门中走了来。

此话一，周围民众再次沉寂，然后呼声直破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