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他虽然是在看书，半天也没有翻上一页，目光更是涣散。

霍峻心中一凛：“大都护说的是……那位先生？”

不仅是这些小吏，还包括李弼、方信这些下层的军士，他们上闪烁着那些大人们看不到的光芒，他们看似微不足，但正是他们，才组成了帝国星穹中的那条灿烂星河。

“段实秀？”赵和想了想，方才在宴席之上，却没有见到此人。

郭昭却摇了摇：“有什么犯愁的，我们都是秦臣，归秦是应有之义，无非就是能不能将大伙的价卖得些。如今赵和还只说我郭昭如何安置，却没有提及汝等，汝等随我辛苦数十年，我怎么能不给你们争取一些好的价？”

霍峻有些尴尬：“十年前起，我便没有再监视那位了……如今他是否还在世，尚且不知。”

“方才酒宴之上，赵郎君问我时的神态，象极了……若我料不差，那人应当就是他的父亲，不，那人肯定就是他的父亲，也就是说，他……”

郭昭说到这，眉突然挑了挑，一个古怪的笑：“难怪他会来西域，或许这位赵郎君对自家的份，其实也有些猜测。”

周围的小吏们都有些尴尬，那小吏苦笑着将纸包拾起，重新拢在袖中，然后徐徐：“数月并无俸禄，家中无，已经有两个月了。”

说到这里，郭昭眉一撩：“你回去之后，立刻找到那位先生！”

北州这边武将骄横傲慢，这些小吏上，却让赵和看到了某些不一样的东西。

“嗯。”郭昭了，将书放了下去。

“这个赵和份非同一般，他许诺的事情，能算数。”郭昭缓缓。

霍峻再度愕然：“大都护莫非知其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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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峻愕然。

“大都护猜到了这位赵郎君的真实份？莫非他的份，有何特殊之？”霍峻试探着问。

樊令飞奔而去，拉住了一个小吏，片刻之后，他跑回来：“他们上司乃是北州都护府长史段实秀，他们能来此赴宴，也是段实秀所安排。”

郭昭微微叹了气：“你去找到那位先生，那位先生与我一般，曾经见过那个人……他或许也能认得赵郎君的真实份……不对，不对，赵郎君所言，二十年前星变之，那位先生恰恰是星变之后离开的咸！”

看到这一幕，赵和嘴抿了一下。 [page]

外喧哗之声渐渐安静了一些，片刻之后，霍峻走了来。

郭昭抿着嘴，犹豫了一会儿，然后：“象，真象。”

里面的菜来。

“君侯有何所见？”当那些小吏纷纷散去之后，赵和也准备离开，樊令开问。

他寻思着要找个机会去见见这位段实秀，此人能成为北州长史，定然得郭昭信任，与那个霍峻一样是郭昭的左膀右臂，或许能够通过他来影响郭昭。

郭昭看了他一：“我还只是猜测……唔，我记得二十年前左右，那位先生从咸来到西域，孤闯到了我们北州？”

方才酒席之中，郭昭突然问起赵和世之事，霍峻还以为只是找个借岔开话题，不正面回应赵和的询问，却不曾想，郭昭竟然真有可能知赵和自己都不知的事情。

“正是，彼时我还让你监视其人，只不过此后那位先生始终没有什么动作，故此渐渐放松……如今那位先生何在？”

霍峻呆呆看着郭昭，只觉得郭昭这突然而来的恶趣味，实在让他有些昏。

“大都护。”霍峻行了礼：“赵郎君已经离开了。”

对面一个小吏也苦笑：“同样同样。”

他一边说，一边还拿一个纸包晃了晃，然后其余小吏也纷纷摸纸包，众皆大笑起来。

好一会儿之后，他才：“属下别无所求，只求追随大都护……我看这位赵郎君，他未必得到朝廷全力支持，他便是许诺了些事情，只怕也算不得数。”

“什么？”霍峻问：“象谁？”

“见到了自己喜见到的东西。”赵和回了一句，然后停住脚步：“樊大哥，你去问一问方才的小吏，他们的上司是谁。”

大都护府中，饮酒呼呵之声传到了书房里，书房中的郭昭拿着本书，对着灯正在看。

霍峻看了他一：“大都护，此人殊为失礼，又急，想来还会问大都护……大都护可是为此事犯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