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弼顿时会意：“君侯放心，我到了之后，新兵未至之前，绝对不放老卒离开。”

这一次赵和没有回答。

“除此之外，你还要好接应我的准备。”赵和又。

郭昭这才满意地了。

郭昭看了他一，然后看向旁边的霍峻：“你说我要不要见此使？”

“粟特人商队来了就好，粟特人商队来了就好……”郭昭喃喃说了两遍。

郭英看了霍峻一，然后：“来了一支粟特人商队。”

郭英略一犹豫，然后：“霍叔父言之有理，若他一来，伯父便见，岂不显得我们北州心中急切？先放一放，过三五日再见才是正理。”

郭昭顿时神一振。

李弼沉默了片刻，用力了：“必保君侯退路不失。”

郭昭又看向郭英：“你觉得呢？”

樊令顿时警惕起来：“李佐之这厮不可靠了么？”

樊令认真地又问：“那若我们到了穷途绝境呢？”

两人说完这个，都觉得有些意味索然，赵和摆了摆手，示意李弼离开，等他走了之后，才轻轻叹了气。

“什么？”郭昭一愣：“菜？”

“既是如此……会给你多少人？”赵和又问。

霍峻微一迟疑，外突然有人开：“他哪里是有耐心，只怕是不得不如此。”

赵和摇了摇：“李佐之乃真将才，目光长远，我未穷途绝境，他不会背弃我。”

霍峻忍不住笑了起来：“在菜。”

问清楚情况之后，郭昭沉了许久，这才徐徐说：“那日晚宴之事，我只他是个急切的人，不曾想却还有菜的耐心……那就与他比比看，究竟是他耐心足，还是老夫耐心足。”

霍峻：“两天他还跑到都护府来求见，都被我以都护庶务繁忙为名打发了，第三日起，李弼拜访过他后，他便不再来都护府，反而带着人将馆驿的院全都挖了来，还到市集里买了些菜……”

李弼肃然：“是。”

霍峻微微摇：“便是朝廷来的使者，大都护都晾了一晾，何况这区区大宛使臣？依属下愚见，让他先呆个三五日，然后再见不迟。”

“不仅如此，你还要盯小，我这两日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安。”赵和站起，绕着放地图的案几转了一圈：“我若是犬戎单于，苦心积虑这么久，付如此代价的计划未能实现，我必然会再在别找回来……这条小，犬戎人未必不知，此前不用，只不过是觉得太过危险，可如今情形之下，他们已经可能为胜利而去冒这个危险了。”

数日之后，郭昭与霍峻议事之时，仿佛突然想起一般，向霍峻说：“那位赵郎君如今在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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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和意味长地：“我觉得，北州有些人未必喜我，让你好接应的准备，也只是以防万一。”

北州因为连番大战，所以财颇为短缺，若是有充足时间，凭借北州自己的产，倒可以自给自足，但现在他们缺的就是时间。

“也就是说，这小的旧守卫已经要调走，新守卫却还没有到。”赵和抬起，看了看李弼。

除此之外，他并没有别的什么异动。

郭昭神情淡然：“英儿，你突然作此语，却是为何？”

接着，郭英走了来，先是与霍峻见礼，然后扬声：“伯父，以侄儿愚见，可以打发他走了。”

粟特人商队的规模不会小，他们带来北州如今非常急缺的资，凭借长史段实秀的本领，郭昭相信这一次贸易可以让北州缓上一气。

他看向郭英，郭英坦然相对：“随商队而来的，还有大宛国的使臣，他如今就在都护府之外，只等伯父召见。”

赵和这几天确实忙着菜，每日还都会去集市之中，问卖菜的农妇，这菜该怎么个法。

李弼一愣：“君侯此言？”

李弼听他问得这么仔细，神情变得极为严肃：“如今还没有数额，等我到了之后才会有……” [page]

“耐心，耐心。”郭昭缓缓地说，也不知是提醒霍峻与郭英，还是说给自己听。

但他旋即又皱起了眉，郭英的话语里可是说，这支商队来了，就可以打发赵和走了……这支商队带来的，恐怕不仅仅是北州短缺的资吧。

虽然郭英的打算与他内心的打算并不一致，但这个侄儿毕竟不蠢，在一些重要问题上，并没有急切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