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卖炭人的同伙突然之间将门关上，守在了门外。

“自然有诸多原因，其一是大都护保全北州，功业之著，几与前大都护建北州相当；其二北州上下，尽皆僻远，桀傲不驯已久，我在北州素有名望，我对大都护越是恭敬，其余诸人自然也就明白上下尊卑之别了；其三么……你去将炭买来，路上自己猜猜。”

霍峻在北州经营二十余年，除了在军中拦拢了一分人之外，同样在民间与政务上拉了一批人。尽人数不多，可都秘密潜伏于各。原本他们以为随着霍峻的死，自己可以洗心革面重新再来，却不曾想，霍峻已经将他们早就给了金策。

安定营小吏浑一抖，面上浮一丝绝望之：“你……你……”

段实秀连连摆手：“不可，不可，此是杀取卵，大都护，我会想办法去解决此事，只须稍作宽限。这些壮士也未必今日就回家，他们虽然已经登记录册，但总得给他们发放一些粮饷……”

负责安定营的小吏脸很不好看，他门之后，段实秀便听得他抱怨：“原本说得好好的，今日之后，安定营便要腾来，如今却变了主意……这急切之间，我去哪里准备这许多粮人手……上的大人拍拍脑袋便改了，我们这些小人就得劳心劳力劳碌命……”

“让我们将这个送到你这，自有人会来你这领取。”卖炭人指了指其中的一车木炭。

小吏面上灰败之更重，好一会儿之后，长叹了一声，恨恨地：“我当初也是鬼迷心窍，上得他的贼船，霍峻这老儿，自家死了，却还要害我！”

段实秀眉一挑：“大都护要将那些货又要回来？”

名为徐绅的小吏收敛心神，不再去思考自己为何觉得不对。而在外边，那负责安定营的小吏将卖炭人引到了库房之中，才得库房，他便一愣。

抱着炭火炉，就算只穿单衣，倒也不至于冻坏来，唯一还需要小心的就是中炭毒。赵和待了一句，段实秀便退营帐，让他先休息一会儿，过会好神去见那些俘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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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卖炭人也是恨恨地：“我们在山里伐树烧炭，犬戎使者潜来勾连，我们想要拒绝，他们便取当初霍峻的证……”

小吏上前查看了一下，在木炭当中，发现了几个树包着的包裹，再伸手去摸了摸，然后惊呼了一声！

卖炭人早就知那是什么，面同样难看无比。

“徐绅，怎么了？”段实秀开始吩咐别的事情，但发现板脸小吏有些心不在焉，当即问。

他这番话得段实秀耳中，段实秀面不改，那板脸的小吏却微微皱了皱眉。

卖炭人了。

“犬戎人想什么？”小吏在叹完之后。

见段实秀面上绝无作伪之。

“不是有人卖炭么。”段实秀：“北州炭贱，若我大量采买，价格不，先抵过这两三天。”

赵和明白了段实秀的打算，他想以筹办粮饷为名，让这些归来的俘虏在安定营多呆几日，这几日里再想办法凑齐冬衣，让他们不至于只穿单衣回家。

他退时同样执礼甚恭，门之后，那个一本正经的小吏忍不住问：“长史对大都护执礼甚恭，此是为何？”

“长史辛苦。”赵和叹了气：“我知这个家不好当……那群粟特商人呢，就那个叫伊苏斯的，你是不是将积存的货都卖给她了？”

“借，借。”赵和笑。

徐绅沉声：“长史，我觉得有些不对。”

“你们也是霍……”小吏压低声音。

双方面面相觑，好一会儿之后，又是齐叹了一声。

段实秀打发那一本正经的小吏去办事，那小吏虽然看上去是个无趣之人，但起事来倒是利落，很快便将卖炭之人引了来。

“呵呵，有何不对，他也没有说错，我确实是朝令夕改了……谁让咱们的大都护是这般英杰之人呢，我便是想要欺瞒一也不能啊。罢了罢了，咱们辛苦一，再拆东墙补补西墙，先将这段时间熬过去，犬戎退走之后，情形必然好转。”段实秀。

“那这几日呢？”赵和又问。

“别你你我我的，咱们都是一绳索上的蚱蜢，事情办不妥，咱们自家要丢命，家人也……”卖炭人叹了气。

而为首的卖炭人则了个奇特的手势，脸上浮起一丝苦笑：“兄台，我给你带了酒来了。”

卖炭之人倒也利，当听闻是为这些归来的俘虏所用，当即报了一个极低之价。段实秀当即大喜，又召来负责的小吏，令其与卖炭人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