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这里空空如也，赵和已经离去了。

“已久走了？”徐绅脸终于变了。

此前觉得的诸多不对劲的地方，一件件在他心中浮了起来。 [page]

“木炭里有问题。”他看着徐绅，缓缓。

“又有何不对？”段实秀。

“我记得他们的籍记录中，并无心国事……我记得……我记得……”

“先不他，随我去营房，都小心，挨房搜索。”知无法捉到卖炭人与库房小吏了，徐绅咬着牙。

“大都护要来见这些放归的俘虏，每间俘虏的屋里都有木炭。”徐绅沉声。

他目光不免在那炭篓上多停留了一会儿，然后便被人有意无意地挡住视线。

可他心里还是觉得不对，坐回自己的草窝之中后，他有些恼怒地望着潘稠一伙，看到他们将那篓炭直接放在了自己的草窝之后，并不是直接将炭倒在屋中间的火塘之内，而是一块一块将炭取。

随他来的军士有见到卖炭人行迹的，当即回：“徐主事，卖炭人已经走了有好一会儿了。”

事实上，到这个时候，他已经不必徐绅提醒了。

徐绅心中如此念想，但他却不知，几乎就在他抵达库房的同时，段实秀也已经来到赵和休息的地方。

据北州的律法，所有成年男，都必须服兵役，至少三年。此后还可以继续服，每服一次是两年，所有的服兵役记录，都会登记于其籍之中，将会作为评爵的重要依据之一。

“就在徐主事来寻我们前……不到半盏茶的功夫。”那军士也意识到不对劲：“莫非……”

“或许是他们知这炭是为归来的壮士而备，故此没有要价呢？”

不一会儿，他便到了库房，见外大门虚掩，他心中微微一定，推门走了去。

但愿段实秀能够和大都护说清楚……

徐绅唤了一声，方才回应他的军士笑：“徐主事，库房吏方才也去了，我见着他……”

段实秀愣了一下：“那又如何？”

库房中便没有人影，只是在地上，有许多碎的木炭残渣。

几乎在黄彦起了疑心的同时，跟在段实秀边的徐绅猛然停住脚步，再度：“长史，不对。”

他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可能还是晚了一步。

大案牒术是他教给徐绅的，徐绅死记背下的那些档籍，他也曾经记过，只不过随着地位越来越，事务越来越繁忙，有些已经尘封于他的记忆，只等别人提醒，才会再翻捡来。

黄彦眉又挑了挑。

小吏来升了火，然后一声不响地退了去，黄彦嘴动了动，终究没有声。

“今日他们卖炭的价格，本不赚钱，甚至要折本。”

他安排已定，徐绅不敢耽搁，迅速离开，到了外叫了十余名军士，急匆匆便向库房行去。

比如说此时。

段实秀脚步也猛然一停。

徐绅眉微微颤了一下，面上倒还是那副毫无表情的模样。

黄彦被推了一个趔趄，心中也腾起一团怒火，原本想要与潘稠理论一番，但看到他边的四个伴当都面沉，到嘴的话又缩了回去。

“你带人去，先看能不能抓住这群卖炭人，若他们还在，只说都护府大量订购木炭，先稳住他们。若他们不在了，将库房小吏抓住，这些木炭只有经过库房小吏才能到俘虏手中。”段实秀心念电转，已经有了决定：“我去见大都护！”

不过他脚下的步却更快了。

徐绅一连串的我记得，让段实秀眉越皱越。

此时他已经没有时间去禀报段秀实，他只能自己决定并行事了。

“长史曾经传我大安牍术，我天资愚笨，只能死记背……我记得往年北州城中的炭价。”板着脸的徐绅伸几手指，一边掐一边：“往年此等情形下的炭价，比今日买炭的价格要三成以上！”

一边行，他一边问：“那伙卖炭人，是不是还在安定营中？”

段实秀相信，没有无缘无故的奉献。

如今他只盼着能够平平安安回到家中，能不节外生枝就最好。

“这不可能，这几人报了籍姓名，我记得他们都只服过一次兵役。”徐绅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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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真是心国事愿意为国效力，怎么会只服一次兵役便不再伍，怎么会没有任何捐资助国的记载……又怎么会在此时，愿意将辛苦得来的炭廉价售给官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