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伊苏斯抬直视赵和：“你自觉自己比得过大秦的血皇帝么？你认为大秦的国力能够支撑那么遥远的地方么？你不怕大秦因为你的决定，陷一场有可能注定不能获胜的灾难么？”

而这个秦人，他已经的事迹，早就是粟特人耳相传的传奇。

这一次，她已经抛开了所有有关个人的东西，而是单纯的从粟特商队首领的角度来分析问题了。

她声音沉，赵和扬了扬眉，等着她后续话语。

那一瞬间，伊苏斯想起自己在河中地区曾经听说过的一段传言。

“我长大之后，对大秦知得更多了，幼时那大的大秦，原来也只是一个东方的国，它虽然大，但它的力量毕竟有限，西域已经是它力量的极限，甚至二十多年前，它在西域便已经力不从心，为了与犬戎的战事，它的国力被消耗得太大，国内动起来，连那位被犬戎人称为血单于的大秦皇帝，都不得不承认自己了力量之外的事情，只能撤离西域。”

他究竟想的是什么？

事实上，她早就该明白的，只不过赵和与樊令方才的话语直接关系到她个人，所以将她震住了。

这一下，伊苏斯总算明白过来了。

他想开疆拓土？

“天啊，天啊，天啊！”她在心中狂喊，粟特人最大的野心不过是建立一支能够左右西域和河中地区政局的商队，她见过的那些贵人们最大的野心不过是能够成为一个在犬戎威之下保持半独立状态的国，她还是第一次听到秦人在她面前剖析自己的梦想。

“你要手河中？”她瞪大睛向赵和问。

“我很早以前就听说过大秦，那时我还只是一个小女孩，许多粟特商队的前辈们都在说，在遥远的东方，有一片沃之土，那里树上开的朵结着的就是丝绸，那里家家都用宝石一般的瓷，那里有雄兵百万，就连纵横天下的犬戎人在大秦面前，也要摇尾乞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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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和微微皱着眉，他说这番话时，整个人仿佛在发光，让盯着他的伊苏斯双失神，不由自主地跪了下来。

说到这，赵和站起来：“始皇帝去世之时，当时有名为陈涉和吴广的军士起兵叛，他们说‘王侯将相宁有乎’的号，虽然他们的叛很愚蠢，但他们的这号却得圣皇帝赞许。我们秦人骨里就是如此桀傲不驯，我们不会满足于当下，我们早就抛弃了贵族的后裔就一定是贵族的旧习，我们虽然称赞祖先和先王们的功业，但我们都会想着努力赶超他们的功业。所以，我可能比不上血皇帝，但我们这一代，我们下一代，我们下下一代，终究会有人胜过血皇帝。哪怕我只是为他前驱，但毕竟，我来了，我见到了，我战过了！”

这个年轻人，难就是那位传言中的太王吗？

大秦自有疆域。

自然就是大秦的亲族，只要你们愿意依附，那么，你们就是秦人！”赵和歪着脑袋看着伊苏斯，嘴角浮起一丝意味长的笑容：“我觉得你是个极聪明的粟特人，所以我才会找你……你以为，我只要将这个消息放去，有多少支粟特商队会抢着将女人送到北州来？”

但赵和却要手河中地区！

伊苏斯了气，好一会儿，才抬起来。

赵和听得她这三个问题，面上戏谑的笑容收敛住，他坐得端正起来，轻轻鼓了一下掌：“问得好呵。”

他想建立不世功勋？

“当绿的火焰烧遍世界之时，太王将在东方的天边升起！”

他伸一手指：“第一个问题，我觉得后世之人，理所当然应当胜过前世之人，虽然我们大秦之人崇拜祖先，但我们并不能拘限于祖先，否则我们秦人还应该只在陇西之地放，哪里会有这样若大的一个帝国！大秦的始皇帝横扫六合一统天下，当时人们认为他就是千古一帝，但他死后，圣皇帝安抚黎民治理国家，让帝国从失去支的动中平静下来，变得更为繁荣和大！圣皇帝因为文治之功，而在庙号中得了一个‘圣’字，原本有人认为，后世帝皇不会有超过他的，可是没有百年，烈武帝横空世，让大秦的疆土扩张了三分之一，让大秦的人多了一倍！哦，烈武帝就是你所说的‘血皇帝’。”

事实上，就算是西域，归属于大秦的时间也并不长，还不到五十年，也就是烈武帝时雄心，才开始经营西域。因此，葱岭与葱岭以西的地方，对于大秦来说，那只是少数学者和旅游家们书传之中传的地理名词，或者是来咸贸易的胡商们中透的域外绝地，大秦从来没有对葱岭以西的河中等地表野心，最多只是有好奇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