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先扬鞭而去，然后那材大者翻也上了——他所乘者，正是那匹被金策看中的大黑，这让勿离又是一愣。

“大约……大约二十万石……”勿离。

小半。”

这不怪勿离如此，事实上，包括大宛在内，葱岭、河中地区诸国，夹于大秦、犬戎两大东方势力和波斯、大两大西方势力之间，他们除了南下欺负欺负天竺人之外，几乎只有挨打的命。小国夹于大势力之间，若不能善作墙草，必然朝不保夕，更有甚者，成为国的鞋垫，被来回往复，直至亡国灭。

只不过勿离此心一转，便想明白过来，若他手下人真与犬戎勾连，自然是要卖得最彻底的，不可能帮他说话。

赵和了：“你说的是。”

赵和翻上，他在上静默了一会儿，大约有一盏茶的功夫。

“我……我……”勿离心如麻，想要赶回去，将那个秘密之人找来，但又心里隐隐有期盼，或许通过其人与犬戎联系，自己在某些时候……也可以换艘船乘？

在布罕沟囤粮之事，事属机密，而且布罕沟不在犬戎人攻打贵山的必经之地上，犬戎却其不意夺下布罕沟，这只证明一件事情，有人向犬戎了机密。并且，此人在贵山城中的地位不低，至少能够知布罕沟的事情。

这人材大，面如重枣，留有髯长须，斜斜睨视了勿离一。勿离被他看得上一抖，只觉这人仿佛在打量自己的脖，哪里好下刀一般。

若果真如此，那么岂不意味着贵山城的虚实，也已经被此人透给了犬戎？

勿离勉笑了笑，没有作解释，只是神情也有些沮丧。

勿离认得这些人，包括那个长须男，都是这些天从北疆和南疆来的秦人军士。他们原本是来护送赵和返回南疆的，但现在，看来赵和另有打算了。

一个个影从周围聚了过来，每个人都骑着自己的。

“犬戎人若来得少了，这些粮倒是够他们吃的，但人少了又怎能攻下大都护一手主持的贵山城防？”勿离半是安自己也半是向赵和解释地。

这怎么能怪得了他……正是因为布罕库运便利，所以勿离才有意将从别国来的粮也运至此，然后再由船统一运至贵山城来。可是犬戎人原本还只是在河中一带搜刮，谁晓得转之间，他们就暴起发难，兵锋直贵山。

赵和长长了气：“如今这情形，你说你还能如何呢？”

“若真如此，大都护，我该如何是好？”勿离见赵和已经迈步前行，追上去向赵和问。

这被勿离献与赵和，但赵和自己不骑，却赐给了这个长须男！

他环视周围，然后灿烂一笑：“幸好这几个月里，我也没有闲着……我的呢！”

他不是蠢人，如今只是局势所迫，成了赵和掌中的人，但其基本智慧尚在，很快意识到这其中的奥秘，不由得脸变了：“我边……有犬戎耳目？”

这座经营多年的粮库，规模自然不小。

勿离再看赵和，偏偏赵和仍然是对他：“你说的是。”

立刻有人牵着匹过来。

再往想去，因为金策之死的缘故，勿离是不得不靠上了大秦这条船，但贵山大宛的其余贵人呢？如今犬戎大举来攻，主导此事者更是威名赫赫的大单于，若是能够献上赵和、勿离的首绩，在犬戎大单于那里换个功劳并不难吧，甚至可以换取贵山大宛之王的王冠？

勿离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他之后，又张开双臂，自有侍从上来替他取下上的蓑衣。

“行吧，行吧……”他一边说，一边站起。

布罕沟因为靠近河，是这贵山大宛难得的可以运之地，因此，勿离从其曾祖之时开始，便在这里设有布罕库，储藏粮以备不时之需。

勿离便听到周围蹄声渐起。

贵山大宛之王的位置，它不好吗？

勿离忙接过他手中的鱼竿，中：“都护也不必太在意，二十万石粮罢了，犬戎人若是大兵来此，也不能让他多吃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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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我发。”赵和沉声。

赵和瞪圆了睛：“二十万石，大约，这还只是一小半？”

赵和闭目凝神了一会儿，然后笑了起来。

“一小半，到底是多少。”赵和不耐烦地。 [page]

特别是到布罕沟——这可不是犬戎攻贵山的必经之，布罕沟在贵山北面甚至有些偏东，犬戎人应该是从西面来才对！

赵和又了：“你说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