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衷仍然是不说话。

“我去见见那个司衷，至于合不撒，给勿离吧，想来勿离的手段会让我们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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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语一，哪怕司衷再有心理准备，也不禁为之变。

赵和见他如此，笑着向诸葛明：“还记得我曾说过么，有时候，一言不发便是说了许多事情……看来你猜的不错，此人果是三川司氏的弟。”

“派人到犬戎大单于……哦，我想起来了，犬戎这位大单于东归的比较快，莫非就是因为从这位司先生得到了什么消息？”赵和又。

此前他才与九姓十一家的王、谢二氏联手局，将金策单于诱贵山击毙，但转之间，九姓十一家的人就现在金玄边，这是九姓十一家的内矛盾，还是另有原因？

赵和此时神情却有些严肃：“此前王、谢二家与我联手局，诱金策单于贵山城，以时间算，彼时这位司先生便已经在西去寻找金玄的路上了，时间不会太早，太早的话金玄应当更早回军，也不会太晚，太晚的话金玄不会恰好此时赶到……我明白了，想必谢楠这位谢家宝树在与我联手的同时，便已经将这位司先生派往西面了！”

“还有一位乃是大宛贵人，名为合不撒，他投靠金玄，将贵山城的城防尽数卖与金玄，也是学生心大意，竟然让此人派人临了城防图。此人如何发落，也请祭酒决断。”

故此，他才会极为郑重地将此事向赵和禀报。

因为赵和猜得没错，至少错的不多，这位司衷还真正是随谢楠一起来到于阗，并且借助谢楠的掩护取疏勒、大宛和康居，一路西行，直到找到金玄单于！

直到现在。

“还有一人是谁？”

司衷目光闪动，却是一语不发。

司衷还是没有反应。

“三川司氏乃是九姓十一家之一，最近九姓十一家颇为活跃，想来是有些耐不住，要什么大事了。”赵和又。

司衷被擒住时非常狼狈，他知自己份特殊，故此一直隐藏在别的俘虏之中，但所有健康的俘虏都被驱赶去劳作之时，他便隐藏不住了。毕竟，哪怕他再自诩能够吃苦，起苦力的活儿时总是跟不上的，而跟不上度就要挨鞭打，不仅他本人挨，连累他同组之犬戎俘虏挨打，于是那些犬戎俘虏便将他痛揍一顿然后揭发来。

他说完之后便起，诸葛明引着他来，直接赶到就设在贵山城外的俘虏营。此时绝大多数俘虏都被赶去修建城防，只有少数伤者还在，因此所到之，便听到哭泣之声。若这声音换作别，赵和会生恻隐之心，但在这里，听到敌人的痛苦，只能让赵和更为悦。

得知这些情形之后，赵和见到司衷第一句话便直指其心：“如今可知，为秦者终不得好下场吧？”

赵和与谢楠虽然没有见面，但二人其实有书信往来，谢楠派死士章敦去到金策边的事情，赵和虽然不知详情，却也有所猜测。在赵和的判断之中，是九姓十一家发现西域的商能够带来额的利益，故此想要借此向他示好，以换取他的合作，故此赵和对于这一切并没有任何怀疑。

而此时大秦虽然识字之人比起百年前多了许多，可能够养尊优饱读诗书者仍然是少数，那个司衷的言谈气质，显他不是破落人家的弟，这在侧面上证实了诸葛明的怀疑。

逊上一筹，到诸葛明这一代，更是已经败落。他知许多大家族的秘辛，对于司氏更是充满警惕，故此一听到这个司衷的姓名，当即生了怀疑。

赵和并不在意这个合不撒，至于城防图被盗之事，也没有让他太过意外。毕竟为了在短时间内完成贵山的防御工事，城防草图绘了许多份发去，漏掉一份两份是难以避免的事情。他更不在意别人将这绘图方法学过去之后威胁到大秦，毕竟，要真正使这绘图方法发挥作用，需要一个大的帝国、一个能够传承知识的学校、一群通文字计算的且能挥剑砍人的学者型勇士、一支锐敢战的军队。

毕竟，敌人痛苦了，那自己人就不会痛苦。

没多久，他便看到了司衷。

司衷前来联络金玄，自然好了任何准备，因此面不改，只是冷笑了一声。

赵和听了之后也是目光闪动，脸上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