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张衡正在集中力手术，听得他此语，也不禁抬望了他一，然后又边手术边：“那人我倒是知晓，他姓应，名恨，确实是胡秦混血，如今在我大秦北都护府任破虏校尉。”

“赵都护第一个缺，乃是见识局限于大秦一地。”金玄叹了一声，“大秦虽然地域广阔，终究只是一个国家，赵都护比起普通秦人，所见算是稍多了一些，故此能看到西域之重要。但是也仅仅多一罢了。你们秦人有一句话，说是坐井观天，赵都护比起坐井要大，大约是坐潭观天吧。”

张衡又抬望了金玄一，金玄坦然观视：“非是我贬低他，实在是我自东方而至泰西，攻灭国家无数，也见识过人杰无数，故此才有些慨。以赵都护之才质，若能见识更广一些，当大秦之约束，知阻挠我胡戎之举，乃是倒行逆施。”

金玄：“在金策死后，我便让人搜集赵都护向来事迹，不得不说，他可算得上少年英雄，才十五六岁，便卷大秦室之变中，后来又东征西讨，是个了不得的人。可惜，他有两个缺……”

“那个伤我之人，倒是位勇士，老先生可知他姓名？”过了一会儿之后，金玄又：“我观他形貌，不类秦人，倒象是胡秦混血之，若是在大秦他不得意，可请他来我帐下为万骑长！”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破腹了。金玄的将们非常张，张衡自己也极是谨慎，倒是金玄，看着他一削刮自己上的腐，除了第一次动了一下外，再没有任何动作。

“破虏校尉是多大的官，手下着多少人？”金玄虽然通秦人语言，但对这个破虏校尉的官职还是不了解，因此又问。

“大单于以为我那弟未曾走大秦，见识便会短浅，这是大单于以己度人了。古人云一叶落而知天下秋，知天下之事，未必需要遍行天下，我那弟兼数家之长，研万事万之理，以理而合，虽未行遍天下，但天下一般的事务已经尽在他心中了。至于事细之，他只须知人善用，自然有的是英杰为他好。”

“至于皇帝之位，我那弟若是想要，自会取之，何劳大单于相许……倒是大单于，虽然奔波征战多年，却仍然未能将胡戎建成真正一国，火妖一起，不得不狼狈东返。大单于可知我那弟为何会要我来治你们？”

张衡并未接这话茬。

“赵都护才非凡，若能够给他施展手脚，原本可以有大作为。但是，他居人下，只是大秦一个官员罢了，而且还不由己。他的下，他的百姓，他边所有的人，虽然聚在他旁，却不是忠于他，而是忠于大秦。故此只要大秦有变，那赵都护便会束手束脚。大秦朝廷派来一介使者，手无束之力，便可以凭借你们大秦皇帝或者大将军的命令，将他调离自己苦心经营的地方。”

“大单于以为我那弟居人下不得自由，这又是大单于想当然了。若我那弟自己不愿意，天下之大，谁人能够阻他拦他？能约束他的，并非大秦朝廷，也非大秦皇帝，而是他自己。人唯有自律，而后方可随心所，唯有心中怀有敬畏，而后方可无所畏惧。他正是畏惧大秦若是动之后果，才能在与大单于战之时舍忘死！”

“大单于所说的第二个缺呢？”张衡没有急着反驳，而是往下问。

此时金玄帐中诸将都是面泛怒，倒是金玄本人，饶有兴趣地问：“为何？”

“第二个缺便是他居人下，不得自由。”金玄说到这，脸上竟然浮起了笑，仿佛张衡刚才并没有用烧红的匕首从他肋下又剔一块。

“大材小用，以赵都护之能，不当如此。”金玄评价。

哪怕以他这般年纪，也很想知，金玄这个赵和的大敌，会如何评价赵和。

说到这，金玄似乎兴致起来，他挥了挥手：“若是赵都护愿意助我，我许他秦皇之位，与我互为兄弟，我只取黄河以北，黄河以南尽属于他，他不需一兵一卒，我自派兵为他攻取！他得黄河之南为基业，以本才，才真正能一展所长，不必担忧基业为人所夺！”

张衡心中不由有些好奇。

此时张衡已经剜掉最后的腐，上好药粉，为金玄止住了血，然后细心用过的绸缎给金玄包扎好。完成这一切之后，他站直了，在盆之中洗了洗手，这才回看着金玄：“大单于说我那学生有两个缺，我为师长，不能不为其辩驳。”

“呃……破虏校尉乃都护附下属军职，平日里并无兵力，只是外征战之时，可号令校尉之下五百众。”张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