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北军军制，一营便是一千六百人，这不是临时拉军中充数的壮丁，而是军中多年打熬来的老兵，在这世将显之时，乃是锐中的锐。可以说，这一营北军，足以抵那些乌合之众四千人甚至五六千人。

众人都很清楚，今日曾灿起邀请他们，只怕是有所打算，故此也愿意听上一听。

曾灿顿时笑了。

众人几乎都下意识地了。

毕竟曾灿虽然年轻，但在北军之中升职却升得很快，短短几年间，便到了营正一职，与他们这些在军中拼了十年左右的人都相当了。这一来是曾灿确实有才，毕竟是兵家传承之人，但另一方面，也和曾灿背后有人支持有关。

“那么还有谁呢，司亮那个老匹夫推了废帝嬴祝，你们觉得其人如何？”曾灿又问。

众人都是笑了起来，这开价，没有谶语会当真，那些人看中的，不过是他们手中的兵权罢了。

“天就不必说了，便是能在天手中，谁知会不会成为下一个大将军？”有人摆了摆手。

众人都沉默起来，此时嬴祝还在遥远的吴郡——在齐郡之案发之后，他被改封至吴郡去了，路途遥远之下，他的手还伸不到武威之边来。不过在有些人看来，这位废帝倒有可能是价最的那位，他没有羽翼曲，在军中毫无势力，若众人投靠过去，肯定能得他重用。哪怕在朝局鼎定之后，他也要借助军方之力与九姓十一家的文官势力制衡，故此将来前途也为可期。

这是大伙心照不宣的事情，他们虽然隶属于典军校尉董辅，但这只是因为当初朝廷的安排，他们与董辅之间，恩义并不重。所以董辅回咸没有带他们，而只带了自己最亲信的四个营。

打算，说给我们听听，也给我们指条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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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找诸位兄长的都是什么人，小弟也猜得到，九姓十一家的，董校尉的，甚至还有别的什么势力的……想来都有不少许诺，不知他们给诸位兄长开的价最的有没有到杂号将军这一级？”

众人会意一笑，嬴吉其实也有派人来拉拢他们，但他们最不会考虑的就是天，一来因为大将军之死，二来因为他们加叛军，终究怕天秋后算账，三则是觉得这位天虽然也算得上是枭雄，却未必是明主。

“所以，给世家大族卖命，于我们并无益，况且我们原本就是打着为大将军复仇的旗号举兵，再与害死大将军的世家大族苛且在一起去，这又算得了什么事情？”

这是一个大问题，大伙要选择明主投靠，为的是今后能有个路，而不是去送死。

“那么再来看其余……天这边，咱们这位天是如何人，大伙都清楚了。说好听些，就是果决刚毅隐忍，说不好听些，就是刻薄寡恩，见小利而忘大义！”

“我这么说吧，诸位兄长与我一般，都是寒门，投靠了世家大族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一杂号将军，便是蒙世家大族看重，成为其门生故吏，最终也不过如同其家僮仆走狗一般，甚至有了这恩主与门生之序，孙孙都当为其僮仆走狗！”曾灿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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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还有谁，天下郡雄将要并起，莫非我们观望待时，或者我们当中哪一位，足以挑起大旗，为众人之主？”又一人冷幽幽地。

“况且废帝远在吴郡，他不能关中，我们又如何为之效力？”曾灿第二个问题又提了来。

曾灿放下酒杯，微微叹了气。

既然众人起兵将嬴吉赶了咸城，从曾灿中，对嬴吉的评价就不是那么了。他所说的刻薄寡恩见小利而忘大义，是针对嬴吉诛曹猛一事而方的。无论曹猛如何擅权，但至少在其死前，还没有谋朝纂位的恶迹，但嬴吉迫不及待将之诛除，为此甚至不惜与九姓十一家联手，实在是有些过了。

这一次，又引得众人纷纷。

“废帝不足以成事，也就司亮与大将军作对，才会将之抬来罢了。”一名营正冷笑着。

“无论是实，还是名，投靠世家大族，皆非最好选择。”在众人都思忖了一段时间之后，曾灿总结。

但是曾灿接下来一个问题又让众人心生疑虑：“废帝此前名份在手，却即位一年被废，以其才智量，果真能扫平这将之世么？”

“想必这些时日，诸位兄长都有不少人找吧？”曾灿第一句话，便让众人都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