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撞门的声音在持续了二十余下之后，突然停了下来。

外传来珍珠的声音，她被曹娥着逃走之后，没多远恰好遇上赵和与“小虎”，因此直接将二人引到了蚕神庙来。

门外的声音都安静下来，只有轻微的脚步声。

“太后，逆贼已经城，此时太后不死，还待何时？”段植贴着门叫。

数年未见，当初那瘦小的少年，如今已经是如梁如的伟丈夫了。

“哀家生死之事，倒是有劳段将军了。”曹娥幽幽说。

段植心底又生一烦躁。

他神情之中，有一疯狂的快意，赵和嘴微抿，睛眯了起来。

这是一个鹤嘴灯，长而尖的鹤嘴，象是一柄匕首，虽然没有那么锋利，但刺一个人的咽还是没有问题的。

然后她看到赵和又笑了起来，那冷顿时消失不见。

庙里的曹娥侧耳听了听这声音，然后解开自己的发髻。

“臣不忍见太后落逆贼之手，有辱先帝与大将军声名，请太后开门，受死！”段植又用力推了推门，但门仍然纹丝不动。

“将军，她在拖延时间。”一名亲信在他侧提醒。

“赵和，你来得太晚了，太晚了！”见赵和望向自己，段植大叫起来，“大秦已经完了，嬴吉已经中计，他必死无疑，你来不及了！”

庙的正门是关着的，他这一问，原本不以为会得到回应，却不曾想，门里竟然真传来了声音：“哀家在此。”

这座小庙在长信的一隅，平常并没有什么人来，虽然内侍女将之收拾得很净，但终究是偏僻之地。段植到了这里时，甚至觉到一阵寒意。他望了望庙门，厉声：“太后何在？” [page]

“赤县侯来得可真快，莫非哀家的生死，就真这么重要？”曹娥望着赵和，缓缓说。

随着她开门的动作，外明亮的光照了暗的庙宇，因为已经习惯了这里的黑暗，刚接到光时，曹娥觉得睛都睁不开。过了一会儿之后，她才适应，然后看到了金灿灿的光之下赵和的影。

曹娥微微叹了气：“哀家在此。”

毕竟若是此次城的是嬴吉，曹娥必死无疑，但若内的是赵和……曹娥对赵和还有用！

曹娥顺其目光望去，看到段植狼狈不堪地趴在那里，上有伤，但还在起伏，证明他尚未死。

砰砰的撞门声响了起来。

段植顿时明白过来。

那又有什么意义？

此时的赵和，早已经不是当初变之时的那个半大小了。那个时候，赵和正在变声，嗓音难听得，但现在赵和的声音平稳清朗，听上却给人非常明快的觉。

或许对于赵和来说，一个死于段植之手的她，更符合赵和的利益吧。

“太后无恙，那我就放心了，请太后安居中，我会遣人保护。”赵和微微欠，算是行礼，然后目光移向地上。

曹娥缓缓起，将门打开。

刚刚走回光之中的曹娥，突然又觉到了一冷。

“太后，太后，快开门，是赤县侯，我遇上赤县侯了！”

她在等门破。

“我还活着，大秦不死。”赵和说。

曹娥放下鹤嘴灯。

片刻后，曹娥听到了赵和的声音响起：“太后。”

接着，她听到兵刃击的声音，惨叫声，段植的叫骂声，然后是重跌倒摔落之声，之声。

曹娥轻轻的笑了起来。

是曹娥的声音，没错！

因为一直是女替她打理，所以解发髻这个动作，都有许多年没有了，这让她觉得有些生疏。曹娥让发披散开来，将自己的脸完全遮住，然后从神案之上取下灯。

珍珠始终没有意识到，赵和此次来咸，并不是为了救她的。

赵和一笑：“赤县侯这个爵位，早就没有了。我如今是北州都护，我自己一刀一剑打来的北州都护。”

段植终于到了蚕神庙前。

“逆贼还未说要我死，段将军，你这金吾大将军倒来要我死了么？”她徐徐说。

他觉得曹娥的反应太不对劲了。

曹娥在拖延时间，她知“逆贼”城，甚至还知这“逆贼”不是嬴吉，而是赵和！

这话说得曹娥心中突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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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娥平静地举起了鹤嘴灯，将鹤嘴对着自己的咽。

想到这里，段植一咬牙：“撞门！”

段植手握剑柄，上前推了推门，门被从内闩住，他没有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