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家里的细收拾一下，我们得离开这里！”老卒看了一申灿与张钦，“此时还有机会，再晚我们就真走不脱了！”

申灿愣了愣，手一松，看着老卒冲回了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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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灿一把拽住他：“三大爷，你傻了吗？”

“我去去就来。”申灿明白老卒的意思，当即开。

“想什么？天下未蜀先，这是看到天下将，想要乘机以搏富贵……”老卒说到这里，烦躁不安地：“这蜀地要大了，申灿，你这瓜娃若是想娶宝儿，就带着他离开蜀地！”

因此这十余个门卒当真向着门外杀去，将几个聚拢来试图阻拦的民杀散后，看就要能够破围之时，老卒突然大叫了一声，转过，向着城内又冲回去。

他拨便走，便刻之后，远传来一声呼喊，再过了会儿，申灿便一人双跑了回来。

老卒没有开，张钦倒是先忙不迭地谢了。

毕竟变起仓促，而且民们最主要的目的是夺取城门，因此他们在接连杀死杀伤十余人后，总算从城门逃了来，还顺手牵羊夺了一匹与两骡——之所以是三大牲畜，是因为那告变之人竟然也跟上了他们，而且因为这二人杀得厉害，那告变之人毫发无伤，比起他们来说更为幸运。

“你是什么人？”老卒见那人寸步不离跟着自己，怒声喝问。

其余几名门卒顾不得他二人，纷纷逃散，倒是那个刚才告变的民，此时也脸发白地跟了上来。

须知这些举事的民，绝对不是什么善茬，无论此前他们是多么苦楚，但当他们的暴力发来之际，他们又会从可怜之人变成可恶之！

其实不必他说，众人已经意识到问题的严重了。此时成都城中，到都是火光与黑烟，到都是哭喊与惨叫。除了仓促举事的民帅，城中那些无赖地痞，此际也开始乘火打劫，若不是老卒家这边住的都是贫苦之人，暂时还没有引来太多作之辈，只怕他们连脱的一线生机也没有。

不多，他们若是杀去，想来对方急于夺城，反而不会追他们。

“我……我名张钦，原是绵竹人，被贼人……不，是被汉中郡守……”

“杀了一贼，现在宝儿也有了。”申灿笑。

老卒目凶光地看着张钦，张钦一缩脖，笑：“老人家……”

他的同伴随即抱腰扭，有人夺下那士卒腰间的短刀，将那士卒刺死，然后冲向另一位士卒。

他在城中尚有一女儿在，若是他逃走，他女儿怎么办？

宝儿听得父亲的话语，脸已经没了半血，不过她还是依言冲回屋中。

老卒冲回门之中，迎面便看到十余名民正围攻两个士卒。那两个士卒武勇自然超过民，但奈何对方人多，一个民狂呼着“无生老母”的号冲上来，虽然被一矛刺中，却还是死死抱住矛杆，给同伴创造了机会。

此时已经到了他的家门之前，随着他叫声，闭的门打开，一婀娜女探，惊声叫：“阿爷，什么事了？”

“怎么离开？”申灿问。

“三大爷，若你不将宝儿嫁给我，我今日就亏死了！”申灿叫。

只不过片刻之后，申灿珠了就红了起来，他咬牙切齿，握枪追了上去。

这张钦说起话来甚是混，在连问了几遍之后，申灿才听明白了前因后果，不由得倒了冷气。

老卒上前砍翻一个民，但那些民也注意到他，都狂呼“无生老母”之名冲上来，见他也要同那两名士卒一般，申灿已经赶到，挥槊连环刺劈，接连杀倒五人，其余民才破胆散开，不敢再阻拦他们。

“宝儿，我宝儿还在城中！”老卒绝望地。

但他派民中的亲姓李峙、李特兄弟二人又自有打算，他们觉得此时大秦相已生，也想将将蜀郡夺下来为自己充作基业。这个张钦因为读书识字，在绵竹颇有文名，故此被李峙、李特兄弟请了去，让他为幕僚，为其发布文书。李氏兄弟准备今夜起事，此时张钦突然告变，就使得其只能仓促发动。

“若能救宝儿，我便将她嫁你！”老卒也叫了起来。

老卒没有说话，而是停下骡，急声叫起来：“宝儿，宝儿！”

“该死……汉中太守不是朝廷的人么，他想什么？”申灿听到这里简直不敢相信。

所谓青狼羌祸汉中之事，其实是汉中郡守刘鲁养寇自重，事实上，被赵和赶敦煌一带的青狼羌汉中之后，便受到刘鲁的收买控制。他利用青狼羌制造民，事实上将自己的亲信安排在民当中，以其母为“无生老母”，骗取民为他扩张地盘夺取蜀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