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钦说到这里，不由慨：“申壮士，你没有生在最好之时，若是当初始皇帝之际，大秦首重军功，你投军中，凭借勇武，封侯可期。但扫平六合之后，天下承平，英雄便无用武之地，你这样的人，若在咸或许还有些机会，可落到蜀郡，只能永世埋没。”

就在众人一路慨之间，他们于统二年三月中终于到达咸，此时距离蜀郡之已经过去了二个多月。

“那为何不去投废帝？”甘安犹豫了一会儿问。

申灿顿时心怦怦了起来。

他虽然言犹未尽，但是终究算说服了申灿，申灿既然决心随他去咸，甘安与甘宝儿自然也就不会拒绝。连带着载他们逃咸的渔夫，也随其一起顺江而下，然后又从襄北上。这沿途所见，果然如张钦料想的那样，在嬴祝举兵、蜀郡暴之后，所有的地方秩序都现了问题，不仅地方的官员们公开招兵买，各地的豪们同样以堡坞为据聚兵囤粮。彼此之间为了人、粮和地盘，已经开始征伐。无论是咸的护国公朝廷，还是九江的嬴祝复辟朝廷，政令都不再被执行。更有甚者，他们沿途也听到各传闻，诸如长沙郡现山蛮之，吴郡与复辟朝廷于大江之中血战等等诸多消息，都证明了大秦如今的局势不容乐观。

“此事说来话长了，我观废帝此人，失之轻躁，故此为大将军所废黜……”张钦对此也是早有盘算，说来说去，嬴祝当初短暂的皇帝涯，无恩于百姓，后来被废黜之时，罪名更是极为不堪，所以张钦对其是否能成事，实在没有信心。

张钦虽然慨，却也知那是必然，大秦统一天下之时奖励耕战军功损爵，那是因为有广阔的土地和人可以夺取、征服，但在扫平天下一统海内之后，再继续行此策，就没有足够的田地爵禄可以支撑了。始皇帝晚年之所以会天下动，这便是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初时张钦还担忧此举也会制造混，他是个心思细密之人，因此专门寻了这些民夫询问，才知这些人竟然是因为战从各地中原的民。护国公朝廷将他们组织起来，利用冬日时节来完成诸多工程，除去供给之外，还许诺在来之后，将组织他们行屯田。

在他看来，无论如何，关中都是天下之重心，财力、人，都占据一定的优势，哪怕近百年来江淮、蜀地和江南都得到长足发展，但总上看，关中仍然是大秦的关键所在。控制关中之人，在争夺天下时拥有更多的优势。更重要的是，张钦心底也觉得，自己这样的地方文人，到了嬴祝手下，既没有家世可以倚仗，又没有财富可以傍，就连生活都会困难，更何论人地。

甘安的消息算是比较灵通的了，但他关注最远的事情，也不过是汉中、涪陵罢了，超过蜀地范围之内，他虽然有所耳闻，却并不知其中的细节。关系到众人的命，故此他开询问原因。张钦也有自己的心思，他的计划路途遥远，在这相已生的时代里，他独自一个人想要平安完成整个路程极为艰难，倒不如将甘安、申灿带在边，特别是申灿，十足的勇士，能让他更有安全。

象他这样的人，哪里会真正安于贫贱，无非就是没有机会罢了。

不过当他们抵达南之后，情况却有所不同。南往南还是一片混，但到了南，若不是亲见到大军，他们几乎以为又回到了天下太平的时节——只不过护国公朝廷派发的徭役比较多，到都是修桥修路和兴修利。

当然这些事情，张钦没有详细说与众人听，他只是看着申灿：“申壮士，我看你一本领，只因卑贱而不为人用，你这般人才，更应该去咸。我听闻咸的护国公在《开科取士制文》中有言，唯才是举，以你之能，必可得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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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局势分析给众人听，甘安与申灿此时才恍然大悟，原来天下局已显，并不只是蜀地才现这样的事情。

“海昏侯就是废帝嬴祝如今在南昌郡起事，若我是他，必会横锁大江，隔断东西往来，西则发兵襄，以全取长江天险，东则顺攻取金陵，以取吴郡、会稽之钱粮。故此大江中下之地，必然群雄四起，战不绝……”

但到了咸不同，赵和开科取士的政策已经传张钦耳中，若不是蜀中起，他原本也会打算在来年赶来咸参与科举。至于统治咸的人是皇帝还是所谓的护国公，对于张钦来说，并不重要。

起来！”张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