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这个，钱贤弟自觉如何？”张钦甩甩问。

每一个参与科举的考生至少要在正科之外另报两门副科，正科决定其是否得中，副科决定其名次与今后的就职方向。当然，若对自己有自信，也可以报上所有科目，反正最后计分之时，只择评分最的两门副科。张钦便是这对自己有十分自信的人，故此接下来的三天时间里，他每日都卯时赶到国监参考，至酉时才考毕离开。

自然，李非也藏有私心，比如说明法一科，对于他所属的法家来说极为有利，甚至可以说，所谓明法，本上就是为法家单独设科了。不过李非的这私心，在赵和的容忍范围之内，而且大秦也确实需要大量熟悉法律与制度的官吏——在赵和的计划之中，是要将地方官的司法之权给剥离开来，通过设立刑的方式将之收归于中央，这就有大量的法律专才。

钱益有同地：“贤兄所说极是，此前我便知，科举一开，天下英杰尽其网中了，但却不曾想，情形会这般严重——我那试场之中，便有十一人因为各缘故未能考完。”

此次科举的题目真的不算太难，毕竟第一次开考，虽然从去年十二月起，有关科目的书籍便已经上市发卖，但许多来自外地的学，只是到了咸之后才真正接到这些书籍。但对于张钦钱益这样的人来说，这并不是什么大问题，毕竟在此之前，他们就已经博览百家，哪怕是最为重要的统科的内容，大多数也都是他们早就熟悉的东西。

两人便在国监前院揖手别，然后各自赶往各自的考场。张钦初时还在琢磨，钱益究竟会如何完成嬴祝给他的使命，但当他真正迈丙字考场之后，他便将这些杂的猜测都抛到了脑后。

钱益也如他一般。

“张兄为何叹息？”好巧不巧，钱益恰好也在此时离场，见此情形，笑着问：“此次所之题，理当难不住张兄才对。”

故此听到钱益的话语，张钦笑着：“题倒不难，但这三日里所见人生百态，却是让我不胜唏嘘。”

考场上昏阙者病倒者甚至疯颠者，考场外痛哭者狂笑者甚至自尽者，这几天里，他们可都是见到了。

不会此疏漏。”

钱益笑：“小弟是乙考场第二十八号，张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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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想错失在这第一次科举中扬名的机会。

如同他们料想的那样，起初搜检比较慢是因为所有人都不熟悉过程，但此次被调来行搜检的，都是军中明之士，故此在搜检了十余人之后，他们的熟练程度大增，速度也就越来越快。张钦与钱益在门看了一会儿，和他们一样内的人便已经过百，再又过了一盏茶功夫，人数又翻了一倍。

“这倒可惜了，愚兄我是丙考场第四十五号。”张钦。

两人的考场是国监中相领的两间院——在确定会举行科举之后，国监便行了扩建，新建了诸多院，并且给这些院都搭起了棚，这些院便是科举的试场，每个院当中，又被木板分隔成一百个席位，此次参考一千五百余人，一共动用了十八间院。

钱益昂然：“必在榜上。”

考之前张钦对自己还是满怀信心，但最后一场考完之后，当他整理好行离开国监时，还是禁不住驻足回，望着自己这三天“煎熬”过的地方，不胜唏嘘起来。

因为是初次组织科举的缘故，所以这次所开科目只能说是一次尝试。每个参与考试之人，必须报考正科与两门副科——许多不许少，所谓正科，考的内容就是去年底才颁布天下的《统》一书，所谓副科，则是明算格明法实务兵法。这个科目的设置与赵和最初的设想有很大的，倒不是赵和了让步，而是主持这次科举的李非提，既然要改革，那就改革得更彻底些。原本赵和是想以统为正科，以百家为副科，即考生除了考统之外，还可以另选二家之说行考试，以此来促使学们打破门之见，博采百家之长。李非则以为反正“统”已经将百家之间的门垒打破了，再去单独为一家学说开科，反而不，倒不如选择对于国计民生最有用的一些领域分科考试，所考的内容同样也集百家之长：比如明算一科，便是将儒家家墨家和工家（公输班）等诸多学派中有关计算之术合而为一；再如格一科，则是将商家农家墨家学说之中研究之理合于一。在抛去治国执政上的理念之争后，各家在这些术理上的分歧并不大，因此将之合汇编的难度，也比赵和最初想的要小。

“你我也场吧？”张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