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伯予眉一皱，有些不敢相信：“先生以为，那火妖之说，不是赵和惑人心的骗术？”

“这么说来……若是我遣使者与火妖涉，许其西域之地，能否与之联手，共败赵和？”嬴祝顿时有了一个主意。

嬴祝也对学术不兴趣，他只是若有所思地：“先生以为，火妖能胜过赵逆？”

“圣人言语，包罗万象，天下学问，尽在其中。”董伯予。

所以他很难想象，还有什么力量可以击败控制了大半个大秦的赵和。

“赵侯迁都，亦是无奈之举。”诸葛瑜叹：“关中沃野，但经历数百年开垦，特别是此前北军之，植被几为兵火所焚，故此难以支撑国都……”

董伯予没有声，嬴祝捺不住问：“他又要什么事情？”

“有何不可，若能除去赵和，我愿与全天下的妖鬼怪携手！”嬴祝却是不以为然。

他此言一，哪怕诸葛瑜对其人并不报有什么太大的希望，这一刻也不禁为其下限所惊。

嬴祝闻得此情顿时大惊，便是董伯予也愣了一愣：“这怎么可能？”

诸葛瑜滔滔不绝，他一番话下来，无论是嬴祝还是董伯予的信心都又回来了。不过董伯予思虑比嬴祝要远，稍稍犹豫之后，他又问：“赵和岂会坐视我兴兵南征？”

嬴祝是吃过赵和大亏的人，在他看来，才十余岁时就能够将自己从帝位上掀下来的赵和，实在是这个世上最可怕的人之一。哪怕他得到了九姓十一家的全力支持，如今也尽下风，这更加了他对赵和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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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去年开始，赵和便开始让人于洛开凿“嘉仓”，比如咸城在北军之中被毁的室，迟迟未得修葺，反而是在洛开始修建“上”。

“除此之外，据我所知，赵侯还在筹划一件大事。”诸葛瑜又。

“怎么可能是骗术，这些年去西域的商旅，还有自大波斯来的商旅，不都带来了火妖的消息么？”诸葛瑜看了看董伯予，“董相国于儒学一，自然是当今大宗师，但儒学之外，亦有学问，董相国过于忽略了。”

诸葛瑜所得的消息，其实是他据邸报中所记载的一些蛛丝迹推测来的。

诸葛瑜所言赵和裁军之事，嬴祝与董伯予自然也知，这算不得什么大机密。河北河北之地，有人以西王母之名立黄巾，意举事以图大业，却被萧由与段实秀平定下来，不过彼时黄巾已经纠合了三十余万青壮，这些人便被朝廷接收。原本董伯予与嬴祝还担忧赵和会驱使这三十万人南下攻打他们，但结果赵和却将这三十余万青壮尽数解甲，其人至少有一半作为屯民移居西域，剩余之人也被打后易地屯垦。

“建新都。”诸葛瑜。

他又不以正统儒家自居，完全没有必要与董伯予在这些学术问题上纠缠。

见他似乎要与自己辩论，诸葛瑜哂然一笑，没有纠缠。

“火妖实是大秦前所未遇的敌人，此次可谓千古未有之变局。”诸葛瑜。

赵和以此举，本目的还是为了巩固西域边疆——自关中至西域，横绝千里，环境险恶，靠着中枢行补给显然是不够的，因此必须让西域有足够的人力力，至少能减轻补给线的压力。

“赵侯自然不会坐视不理，不过这又涉及天势了。”诸葛瑜笑：“董相国北伐一役，虽然未建全功，却也不是一无所获，荆襄粮为董相国所坏，赵侯南下，不能取荆襄之粮，反而要从各地调粮以济荆襄之民。我南来之际，听闻赵侯在抚定河北河东之后，反而裁撤河北河东兵卒三十万人，究其源，便是缺粮……”

赣江之便，取南岭山不费灰之力；以人势而言，所谓哀兵必胜，南朝新败之后，各家皆是心怀惊惧，正便于陛下统合众力；以兵势而言，南朝之兵，虽不比中原，却又胜过广南……” [page]

“除东迁洛，可以就近取齐郡两淮的粮之外，赵侯此举，也是在最坏打算。”诸葛瑜指了指西方，“万一西域局势有变，那火妖果真来袭，西域丢失关中危急，彼时洛就能成为大后方，潼关函谷等也就成了新的防线所在。”

无怪乎二人惊讶，以他们的耳目线，竟然从来没有听到过这方面的响动！

就连董伯予，也忍不住喝了一声：“此与虎谋之举也，万万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