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说，田娥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她与太后再亲密，终究只是个仆。

见太后应允，梁冀便也先行告退了，毕竟此时天已晚，门就要落锁。

待他走远了，梁太后这才看向刘志，“陛下怎么看？”

那边刘志心情郁闷地回了德殿，他知明天的朝议本改变不了什么。

这话可把他给问住了，说心里话，他肯定不愿意给这么多，可若当着太后的面说不愿意，又难免惹她猜忌。

梁冀一定早有准备，到时候杜乔孤军奋战，太后的立场又不定，结果可想而知。

“哼！”

今天要两亿，那明天呢，是不是变成了三亿四亿，长此以往，国库空虚，不敷，终将国之不国。

“要不问问小姑吧，毕竟大将军也是想给她添妆嘛。”

梁太后冷笑一声，“你以为这么多钱，兄长都会拿来给小妹当嫁妆么。他那个园修了一半没钱了，这是趁机找我伸手呢。”

“扶我去如厕吧。”

太后也不为难她，这些话她憋在心里无可说，只能藉此发一下罢了。

平时他还觉得没什么，可今日却窝着一肚火，你节约那几蜡烛有用啊，还不够梁冀牙的。

太尉那里应该会决反对的吧。 [page]

太后沉默了一会儿，幽幽叹了气，“去吧，我也倦了。”

即使到后来还是无法改变结局，至少心里要舒服一些。

他心中有一团火焰在熊熊燃烧，得他浑火，丢下书卷在屋里烦躁地走来走去。

就着灯笼的光芒，他才看清楚路上有块地砖松了，好巧不巧的就被他给踢到。

今晚值夜的是左悺，其他的小宦官他平日里很少有往，几乎就是陌生人一般。

没有电灯的时代，即使是在皇中，到了晚上也是一抹黑，尤其是梁太后崇尚节约，无关要的地方晚上不许蜡烛。

老人田娥亲自将他送大殿，回来却见太后已经了寝殿，正斜倚在宽大华丽的锦榻上神。

心里有气，脚下就走的快了，一个不防踢到了东西，顿时踉跄差栽倒，幸好左悺手疾快把他扶住了。

看着搀扶他手臂的左悺，刘志计上心。

“陛下小心。”

虽然他是个傀儡皇帝，但在其位，也渐渐地开始了角，很多时候都不知不觉地为国家谋算起来。

“你说，我是不是对兄长太纵容了？”

明知梁冀明日早朝要发难，可他为皇帝却什么事情都不了，实在是太过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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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无奈地垂首回：“一切听凭太后主。”

不过这一踢，倒让他的脑冷静了下来，自己在这里生闷气有什么用，不如想办法什么。

田娥正在帮她卸去上的钗环，打散发髻，闻言手上顿了顿，这事情她一个婢怎好嘴。

只觉得屋中憋闷无比，抬脚便往外走，后面几个寺人立刻默默地跟上。

这个梁冀，真是贪得无厌，拿走了朝廷举荐名额还不够，又把手直接伸到国库里来了。

只是他为何一副老神在在、有成竹的样？

殿外黑黝黝的，只有后的两盏灯笼，发昏黄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