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为什么呢，即使陛下要罢免他，也不必动用大军吧，他黄琼一生磊落，还不屑厚颜赖在朝堂上。

“英公，莫非朝廷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黄琼闭上睛，心一片苍凉，近来他已经明显觉到，陛下与他关系疏远了，这一次，他又想什么？

“前几日暠上奏西羌作，难与此有关？”

不，不可能，荆州和扬州正在受灾，这时候刘志再离谱，也不可能大举兵吧，除非他疯了。

黄琼心内隐约有些不安，“我立刻。”

为太尉，他有着随时禁的特权，此时刘志还在中德殿批阅奏章，听到黄琼求见，手上的笔一顿，该来的还是来了。

既然已经了决定，有些牺牲就在所难免，作为一国之君，心太的话，会是个致命伤。

叹了气，刘志沉声，“宣他来吧。”

烛光下，发白的黄琼面凝重，刘志抬打量着他，今日才发觉，原来太尉早已是迟暮之年。

“这么晚了，太尉找我有何事？”

黄琼从宽大的袖中摸一封奏疏，双手递给了旁的张让。

“这是老臣的辞呈，江东患，臣为太尉，理应辞职以谢天下。”

看着他平静的面容，刘志沉默了，接过辞呈顺手放在了案上，并未看上一。

“太尉年事已，这些天又劳过甚，暂时休息一段时间也好。”

见他如此脆直接，连虚伪的挽留都没有，黄琼的底闪过一丝嘲。

“老臣有一事不明，想请教陛下。”

看来这几天的行为，已经惊动了保守派们，不过大势所趋，如今的他手握京师军权，再也不是从前那个任人宰割的傀儡。

刘志平静地一笑，“黄公请讲。”

“陛下为何无故调动京畿兵，究竟有何用意？”

语气虽淡然，然话语却咄咄人，隐隐有兴师问罪之意。

东汉时期的皇权并没有后世那么凛然不可侵犯，臣们当面质问皇帝的戏码，司空见惯，并不是什么新鲜事。

“不为别的，我想兵攻打西羌而已。”刘志淡淡一笑，终于说来了，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艰难。

“什么？！攻打西羌？陛下您在胡说些什么？”

饶是黄琼平日里波澜不兴，此时仍然被刘志惊得然变。

“烧当落与护羌校尉之间，不过是小打小闹，何至于如此兴师动众，陛下当分清轻重缓急，如今江淮灾才是最要的事情。”

在朝为官几十载，黄琼第一次对着皇帝大呼小叫，实在是被气昏了。

如果刘志是个昏聩无能之君，他反而没这么生气，可他明明什么都知，却偏偏要倒行逆施，置国家万民于不顾，叫他如何不怒气横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