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是汉质帝的臣，对这个聪明伶俐的小皇帝印象刻，但刘缵毕竟只是个孩，又只当了半年的皇帝。

所以他们虽然惋惜，但要说对刘缵有多大的情，那肯定是不现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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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看着老人声泪俱下，所有的人都沉默了，当然大多数人并非良心发现羞愧不安，而是知自己没资格开。

接着作证的是张恽，他的证词对于韩演来说才是最致命的。

小皇帝停灵在崇德殿外，尸溃烂发黑，七窍血，是人都看得来是毒发亡，韩演自然也不傻，不可能看不来。

就在他惊慌不安的时刻，张恽代表梁冀带来了指示，让他尽快为小皇帝更衣，并且直接殓封棺。

明知此举不合礼仪，但韩演为梁冀的威势所震慑，再加上对方后来又亲自将他招去密谈，许以前程。

百般权衡之下，韩演最后还是选择了帮梁冀隐瞒罪行，仓促为小皇帝殓封棺。

在张恽叙述的过程中，韩演脸苍白，低着一直没吭声，他的表现也从侧面证明了，张恽的证词都是真的。

而中常侍刘广的证词，也一样只是补全了张恽的证词真实，因为他与韩演一起执行了梁冀的任务。

最后上作证的是李燮，他拿了父亲李固当年书写的原件，算是为整个事件了一个完的总结。

照大汉的规矩，证人供述完证词之后，嫌犯有权与他当堂对质。

因此刑尚书周庐例询问，“韩演，你若有任何不服，可以与证人对质。”

韩演终于抬起来，他的脸似笑非笑，带着一让人心惊的凄怆和绝望。

缓缓扫视了一圈四周，最后摇了摇，“韩演……认罪。”

他的双空如渊，仿佛在顷刻间失去了灵魂，只余下一行尸走。

韩氏家族是战国时代韩国的皇族后裔，一直以来都是尊贵无比的家族，赫赫扬扬六百多年的传承，到此刻却毁于他手。

这是整个家族的覆灭，从此之后韩氏便从世上被彻底抹杀，烟消云散。

百年之后，谁还能记得，曾经有这么个辉煌的家族在世上来过？

他……是整个家族的罪人，即便归于泉下，也无颜面对列祖列宗，虽百死不足以赎其罪。

听完证词，他的认罪早已在众人意料之中，为士大夫，即便是死，也不会胡搅蛮缠。

贵族的荣耀，让他选择了脆利落的认罪，死……也要死得有尊严。

现在他唯一的愿望，就是能够死的越快越好，只因为他已经万念俱灰，再也无颜苟活于人世间。

审很快就结束了，其结果虽然早已在众人预料之中，但过程却极尽曲折，让人叹为观止。

此事之后，他们对于皇帝陛下的心机和手段，又有了更刻的认识。

从前他们都小看了这位年轻的帝王，但自大和傲慢的后果，却让他们承受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