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蒙冤九泉，若不是陛下为他正名，恐怕到如今都会背着污名，死不瞑目。

直到他二人已下楼走远了，袁著才悄悄问。

“这是中那位？”

杜方瞪了他一，“知就好，他游之事，可要守如瓶。”

虽然早已猜到刘志的份，但得到证实，袁著还是百集。

“我知，打死也不会说的。”

两人相视一笑，他二人惺惺相惜，肝胆相照，自然都明白对方的心意。

至于当初袁著那个好朋友，所谓的名士郝絮，如今早没人再记得了。

当初他与袁著同去投军，走到半路上，因为挨不住辛苦，心里又着实不愿意去当兵。

所以便与袁著分扬镳了，当时他一个通缉犯，也不敢声张，便改名换姓混迹于底层。

如今，早已泯然众人矣，不复当年那副矫造作的名士派。

刘志回到里，还没坐稳，便有人匆匆来报，皇后梁女莹病危，想见他最后一面。

说实话，这两年刘志差不多已经把她给忘了，若不是此时有人提起，还真完全想不起来。

梁女莹被迫为太后守陵，心中自然不甘不愿，百般郁结于心，忧愤成疾。

除了不给她自由，不让她走皇陵之外，其他吃穿用度方面，刘志也没有刻意刁难她。

平日里也是好吃好喝的供养着，她原先侍候的女也都跟了过去，生病了也还是派了御医专门为她诊治。

奈何心病难医，梁女莹缠绵病榻，拖了一两年，最终还是油尽灯枯，走到了生命的尽。

听说她快要死了，刘志微微愣怔，忽然间便想起当年在永乐初见的情形。

梁女莹一红裳，青鲜活，彼时她还只是个纵任的少女，并没有如后来那般刻薄寡恩。

他们两人之间，也许从一开始便注定了，不可能长相厮守。

微微一叹，刘志摆了摆手，“你去跟她说，朕会以皇后之礼下葬，不提她往日罪孽。”

至于见面，就没那个必要了。

他们之间走到这一步，早已经恩断义绝，再见面不过是徒增烦恼罢了。

“还有，她若是想见梁家人，可以满足。”

等梁女莹走后，整个梁氏家族便只剩下梁不疑一家人了，这也算是他对梁太后的一报答。

当天晚上，皇陵那边就传来了消息，皇后梁女莹薨了。

她的死无声无息，并没有在大汉朝廷掀起波澜，曾经不可一世，权倾天下的梁氏家族，就此正式落下了帷幕。

虽然刘志仍然以皇后的规格下葬，但却一切从简，也没有在中停灵举哀。

只是下了诏书，正式宣布了皇后的死讯。

对于朝廷来说，唯一的震动便是，梁女莹一死，后位便空了来。

本来大家一致认同，肯定是贵妃邓猛，不仅有陛下唯一的女儿刘华，也是中唯一资历和威望都匹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