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后卿没忘，他故意偏过脸，将额角受伤的分更好的显示在她里，向来和煦温和欺诈的面容有些脆弱与落寂。

“……那你自己走也行。”

听了这话，后卿脸上的落寂险些没崩住，他笑不笑：“我觉得由秦太傅相送过境，才算是两国和谊的见证。”

见过黑白颠倒的，却没有见过讲瞎话讲得如此认真的。

秦国人民恨不得跟你后卿的赵国老死不相往来，哪来的友谊见证，哪来的？

但终究她还是考虑再三，他话都挑明了，她不想在众人前落他面是一回事，想将人安生送走却是主要。

“我这边还有事要理，不如请赵王先行一步，陈芮随后即来。”

见她不再打幌，而是亲承认下，后卿面才缓和下来。

什么要事理，不就是南诏王跟楚王这两人还立在这儿不肯走，早前看闹的心思没了，现在他只想让他们速速消失，别耽误她给他送行。

见那白啻不愿离开，后卿现在没什么立场地开始劝人，他经过人边，不经意：“本来也好奇，她最后会救谁，可好像她只在乎秦国，你既是不甘心，可在这里缠斗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

白啻神横向他，比起楚沧月的纯粹杀意，更添些许防备。

他早知后卿不过是利用他来铲除异己，但他无所谓，只要达成他的目的，他不在乎起因，只是这人像条斑斓的毒蛇一般，被他缠上的人不死亦要脱层。

后卿笑意显浅，不咸不淡：“学学那楚王，不声不响，却是温煮青蛙，熬着熬着便等待着机会，你虽聪慧过人，可到底还比不上他老谋算，他先前本就受了陈芮一掌，内息不比平常。”

“输给楚沧月，你会很难看。”

“可若赢了，她只会更厌恶你。”

白啻将他的话听去了，虽说知这人现下来说这些话是另有用心，但他的话又正中事实，现在的他其实也不知该怎么面对“陈芮”，他望着陈白起的方向，一张扑克脸上，神却逐渐“活”了，有了一个人该有的各类复杂情绪——“会再见的。”

芮。

他留下这句话，便带着傀儡一消失在黑夜之中。

后卿“劝”走了年少冲动的白啻，留下一个诸多顾忌又懂隐忍的楚沧月，觉得这情况下也生不什么其它绮丽的事态，便安然上了车，赵军队伍在缓行步，他在等她。

另一楚沧月骑于上，不用人撵，便准备启程离开，却被陈白起喊住。

“等等。”

他扬臂，停下队伍，凤眸如澈看向她。

陈白起抛过一给他：“这是内伤药，不知周王室为何会派人半路伏击，回国的路上别再意外了。”

接过握在手中，他手中转着圆的瓶，瓶上好似还留着些许她手心的余温。

“后卿说得没错，你若袖手旁观，才是最正确的法。”

以后她或许会为今日之事后悔，因为他不会再容许秦国继续壮大，以前的他或许可以容她开辟一条广阔的天空飞翔，但现在……他只会让她在他展开的广域天地自由，他承认他自私又卑劣，嘴上讲得再好听，心中的悔恨再都比不上能够重新拥有她的贪婪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