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趣了聂嗣一下，闫癸倒也没有继续打趣，而是同范瓘一样闭目沉思起来。

闻言，聂嗣看见周彦明显顿了顿，似是奇怪范瓘怎么知的这件事情。

“那是你的自由。”

“夫，请。”说着，周彦侧开，挥手邀请范瓘坞堡。

有范瓘面，周氏主君摄于范瓘的名望，怎么得也要给几分薄面，到时候范瓘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想必能说服周氏主君放弃荒谬的心思。

“唯。”

闫癸冷笑：“虽是庶女，却也是血脉之亲，那周氏主君竟能下此狠心，其人想必也是刻薄寡恩之辈。彼辈望气士，旁门左，祸害百姓，其心可诛！”

这不能怪他，车的减震装置等同于无，路又不平，他锻炼时间又不长，综合下来，他暂时还无法适应车‘飙车’的速度。

反观范瓘和闫癸却是面不改，甚至还觉得车速度慢了。

同意的人是他这个父亲。

对此，范瓘却是摆了摆手，言：“予此番前来打扰，只为了一件事，不必去了。”

闫癸看着聂嗣远去的背影略微神。

范瓘，起：“正如你心中所想，确是聂氏弟。”

“请夫指教。”

“细说。”

见此，闫癸一笑，“如此，吾倒是想同尚逊一起去看看，不知尚逊意下如何。”

聂嗣着重而言，语速迅疾。

闻言，原本正准备落的范瓘手指停在半空，偏看向聂嗣，其脸变得严肃。

范瓘放下棋，回：“你且去稍待，予同你走一趟。”

半个时辰后，众人抵达周氏坞堡。待范瓘报上姓名之后，周氏坞堡护卫丝毫不敢怠慢，立即前去回禀周氏主君。 [page]

听闻范瓘亲自上门，周彦丝毫不敢怠慢，迅速带领仆从坞堡迎接。

“尚逊，你这弟莫不是聂氏弟？”

言罢，聂嗣转而去。

“周公果真走邪路耶？”

范瓘轻轻笑了笑，算作回应。

“听闻周公使庶女祭祀河伯，可有此事？”

这件事若是不意外，应该是成了。

周彦脸变得有些沉，无论换是谁，这事情也不会有什么好心情。

聂嗣大喜，“多谢夫！”

周彦也没有将范瓘冷淡的态度放在心上，反而言语之间愈发熟络讨好。

“夫，这何来邪路之说呀。”周彦解释：“前几日吾儿不慎落，若非天师相救，河伯开恩，只怕早已被鬼神收去了魂魄。如今河伯愿放吾儿一命，这有何邪路之说。”

“那他岂不是......”闫癸看向范瓘。

见此，聂嗣不由得松了气。

人命关天的大事，范瓘启程之后，立即让奢全速奔往周氏坞堡。聂嗣来的时候一路上被晃的七荤八素，回去的时候又被晃的七荤八素。

聂嗣觉，范瓘本就没打算回应周彦的‘恭敬’。

纵使他周氏是丹地方地主豪，但与名满天下的范瓘相比，着实不够看。当初，为了能将周闰送丹书院，他可找了不少关系，送了不少金帛。

“不敢，周公有礼。”范瓘轻轻拱了拱手，脸平静，并没有将周彦恭敬的神放在中。

去，他免不了被人私下里议论。

“夫莅临，彦，有失远迎，还望夫见谅。”周彦脸郑重，拱手便是一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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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庶女命换你儿命，听信望气士之谬言，这不算邪路？”范瓘质疑，“丹之民信奉司命河伯，予无甚看法，可这谋人命之，岂不算邪路？”

范瓘屹然不动，将周彦的变化尽收底。

“......故此，吉年托弟前来，烦劳夫手相救。”聂嗣又是一礼。

“惭愧。”聂嗣脸红了红。

见聂嗣抿着嘴蜷缩在车一角，白净的脸越发苍白，闫癸便知聂嗣这是没适应车的颠簸，不由得开玩笑：“你这小，年轻气壮，怎得还不如我们两个老骨。”

死的人虽是庶女，可说到底却是他女儿。

“敢问夫如何得知的消息？”周彦声音虽是平静，但气势与刚刚完全不同，似乎变得凌厉起来，兼有质询意味。

原本打量聂嗣容貌的闫癸也回过神，听闻此等言论也是眉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