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明公本意，某愿从之。”

这就让聂嗣迟疑了，他劝栾冗卖虎，有两个打算。一是看自家小老表确实想要，二也是想给栾冗换些粮。

他的本意，可不是这个啊。

就在聂嗣左右为难的时候，贾璠‘呜咽’一声，悠悠的醒了过来。待他视线逐渐清晰之时，便看清了边的男乃是自己的同席，聂嗣。

“伯继......”

这一声，打断了聂嗣的思绪，他连忙看向贾璠。

“你没事吧。”

贾璠稍微动了动，断臂伤传来撕心裂肺的疼痛，他咬着牙了冷气。

“你最好不要动，某不是大医，只能用黄泥为你止血。”栾冗沉声。

贾璠颔首，看着聂嗣，虚弱：“本想去见夫，但是见到伯继，也足够了。”

“需要我为你通知贾氏，让他们派人接你回去吗？”聂嗣看了一断臂的黄泥，不由得慨贾璠真是命大，这都能吊着一气不死。

“千万不要！”贾璠神情激动，伤传来的痛楚，让他脸颊扭曲。

聂嗣疑惑的看着他。

贾璠惨笑两声，旋即：“伯继，我怀中有一份帛书，上面记载之事，事关重大，你一定要将之给夫。”

“好，我知了，可是你受重伤，若是不及时医治，恐有命之危。”聂嗣。

贾璠摇了摇，神情变得坦然。

“这一切都是我的命，早在几年前，我就该死了。拖到如今，不过是咽不下一气。如今......如今，我亦不甘，不能手刃那贱妇，我不甘心呐！”

说到最后，贾璠脸颊变得红，他剩的一条手臂抓着聂嗣，目眦裂，“伯继，我恨啊！”

“这苍天，何其不公。这世，何其浑浊。者，庶民者卑，无序无常，无无乐。守序者苦，鼠辈猖狂！”

仿佛是穷尽毕生的力气，贾璠喊得让人心颤。

瞳孔中的生机逐渐涣散，失去焦距，抓着聂嗣衣袖的手渐渐松开，贾璠直的倒了下去。

聂嗣缓缓伸手，探他鼻息。

“他...死了。”

直到这一刻，聂嗣仍旧不明白贾璠的话是什么意思。可是他能受到贾璠心中的不甘心，怨恨，甚至疯狂。

到底，他经历了什么？

宋圭等人亦是丈二和尚摸不着脑，不过，他们也能看得来，贾璠死的不甘心。

“明公，此人，该怎么办？”栾冗问。

聂嗣迟疑：“给夫置吧。”

他原本想将贾璠送还贾氏，可是听贾璠的言语，似乎恨贾氏。而且，聂嗣隐隐觉得，贾璠的死，很可能和他中的‘贱妇’有所牵扯。

这个贱妇，若是他猜测的没错，应该说的是其妻贾妇吧。

“对了大兄，刚刚他说，他怀中有一份重要的帛书。”宋圭提醒。

闻言，聂嗣忍着心中对尸的排斥，伸手从他怀中取一份帛书。

帛书上所写是一封信，一位名叫贾呙的人，写给义王的信。信中的内容，主要讲了三件事情。第一件事情和灾民有所牵扯，大致意思是说，他已经和丹县令张德达成一致，成功将灾民迫至绝境。

其次，讲的是丹书院赈灾之事，他略施手段，将荆北诸郡县的灾民都引了过来，成功破坏丹书院赈灾，并且大赚一笔。

最后，贾呙准备和一位姓的望气士实施最后的手段，将灾民尽数扼杀在丹，而迫灾民造反，引大军南乡郡。

看完后，帛书被聂嗣手掌成一团，死死的在手心。他捂着蹲在贾璠尸侧边，双眸闭。

疼死了！

原来，从一开始，所有的一切都是虚妄，灾民也好，朝廷置之不理的态度也罢，全都是人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