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知遇恩。回首莫看青葱岁，无悔缟素太白。”

随着闫癸最后的念诵，范瓘眸渐。他想起了当年心怀天下的自己，亦看见了颓然离开朝廷的自己。

“日，壮也！”

闫癸哈哈一笑，起朝着范瓘拱手作揖，待他直起，言：“尚逊，我此去，若是不能回来，你且代我看看......看看，大酆还有没有变好的那一日！”

言罢，他转潇洒离去，不带走一片尘埃。

范瓘颓然的低下，似乎已经看见了好友将来的下场，听见了他的噩耗。 [page]

靠在书院墙上的聂嗣，看着闫癸大笑离去，神情莫名。

事实上，他并没有听见夫和闫癸谈论了些什么，可是他猜测，得知帛书内容，夫和闫癸二人，应该一样愤怒吧。

“伯继，来吧。”范瓘的声音传。

聂嗣转，稍微整理衣袖，走屋中。

“夫。”聂嗣躬一礼。

“坐吧。”

“唯。”

待聂嗣跪坐下，范瓘方才：“帛书的内容，你看了吧。”

“看了。”

“是否到心寒。”

“回夫，弟确实到心冷。所谓灾祸，原来是他人利用的工，受害的却是无辜百姓。”聂嗣平静的注视着范瓘双眸，“那位义王，究竟是谁？”

范瓘笑了笑，似乎猜到了弟会这么问，遂叙述：“义王公叔氏，我朝立国天，敕封的异姓王之一。公叔氏先祖，追随立国天征伐天下，因功，封于荆州义国。历经数代积蓄，底蕴厚。”

“可他现在，准备反叛。”聂嗣。

范瓘颔首，“不错，此番义王胆敢暗中行此恶事，实乃天灾人祸所致啊......”

顿了顿，范瓘摇了摇，似乎不想多聊这件事情。

“伯继，南乡郡与义国毗邻。若是依照帛书中所说的消息，怕是不久之后，义国会派兵驻南乡郡。你不是荆州人士，无需受此无妄之灾，速速回雍州去吧。”

“那夫准备怎么办？”聂嗣问。

“予生于此，长于此，如今一副老骨，也当埋于此。”

“夫，可随弟前往雍州避难。”

范瓘摇，“不想折腾了，勿要复言。”

见此，聂嗣也没有再劝。实际上，他确实准备走了。继续留在这里没什么意思，什么也不了，只能睁睁的看着灾难发生。而且，继续留下去，很可能会有命之危。

“夫，弟告辞。”

聂嗣起作揖。

范瓘看着聂嗣，教诲：“伯继，你有仁善之心，本是好的。只是却要谨记，人无伤虎意，虎有噬人心。将来若是朝堂，当小心提防鼠辈竖。予，不求汝能造福百姓，但愿汝，莫失良善之心。”

“夫教，弟不敢忘。”聂嗣拱手，又是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