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十步以外的屋内，一名妇人跪坐中央台阶上，两边立着四名女婢，屋中香炉冒着袅袅青烟。

聂嗣走到屋中，抚平下摆，跪在木板上磕行礼。

“孩儿自丹学归来，拜见母亲，问母亲安。”

声音不大，但足够聂嗣的母亲聂祁氏听见。

跪坐中央的聂祁氏，一锦服，妇人发髻，容貌秀。见到聂嗣，中闪过一丝喜悦，旋即又恢复平淡。

“数日前，吾便让季玉派人前往丹，通知你回来，因何拖延至今？”

聂嗣直起腰板，目视聂祁氏，他这才看清母亲容貌，端庄秀，难怪自己也长得漂亮，原来在这儿。

“回母亲话，荆北诸郡县，因受患，百姓离失所，群聚书院。夫心怜百姓，让我们一起帮忙赈济灾民。孩儿知，没有及时回来，让母亲心忧，孩儿不孝，让母亲担心，请母亲息怒。”

说着，聂嗣又是磕行礼。

无论怎么说，母亲让他远离灾民，是为了他的安全着想，没有错。

见聂嗣坦然承认错误，聂祁氏到了嘴边的斥责之言，不由得憋得吐不来。

须臾，她叹了一气，“起来吧。”

“唯。”

聂嗣站起来，见聂祁氏朝着他招手，便起步走过去，在聂祁氏边坐下。

她语重心长：“嗣儿，在你之先，吾已有三一女未过半岁而夭，你是聂氏大宗少君，凡事必要先考虑自己安危。你父为你取名‘嗣’，乃是希望你能健康长大，承继聂氏。你若是在丹了事情，叫吾该怎么办？”

“母亲说的是，孩儿知错。”聂嗣乖顺。

见他这副乖顺摸样，聂祁氏心中的些许怒气不禁悄然消失，怜惜的抚摸着聂嗣脸颊，心疼：“瞧瞧你，都瘦了。”

由于此前并未接过母亲的关系，母亲突然这般亲近举动，聂嗣绷了一下，旋即在心中默默眠自己。

这是母亲，这是母亲，这是母亲......

就算不熟悉，也要让自己接受这一切。

“此番回来，便不要再去了。不久前，你父从雒来信，他已为你在雒寻了官职，待过了年，你便随你父亲一起去雒罢。”说着，她脸上不舍之。

“父亲何时回来？”聂嗣问。

“他呀，前些时候回来一次，下次回来，怕是要冬日才能回来。”

聂嗣颔首，旋即搜刮肚，找些话题与母亲闲聊。

总得来说，聂嗣能受到聂祁氏对他的疼，话里话外，都是关心他。

虽然内心仍旧生疏，但是聂嗣却没有了先前的张。

聂祁氏所说的，大分都是关于聂氏的事情，田产、林地、山泽收益一类。

“此番你回来也是无事，闲暇之余，可代我去周围的庄看看。这聂氏，迟早还是要你来打理的。不过，宗叔那边，你也要常去。这次你回来，他老人家少不得督促你。”

“母亲说的，孩儿记得。”聂嗣：“先前滞留丹，让母亲担忧，孩儿以后绝不会了。”

“你知便好。”聂祁氏拉着他手，缓缓：“听奢说，你已很少饮酒，我甚是兴。”

“母亲教诲，孩儿时刻谨记。”

聂祁氏嘴角笑容，：“嗣儿，你终于长大了，从前我让你节制饮酒，你总是不听，现在你能这么说，我真是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