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此，聂绩已经明白，自己这个侄儿肯定是发现了什么蛛丝迹，故而才会有刚刚的试探之言。

可实质上呢？

话说到这里，已经没有隐瞒的必要了。聂绩已经确定，聂嗣看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聂嗣：“该说的已经说了，仲父若是明白，自然不会装糊涂。仲父若是不明白，说再多又有什么用呢。”

聂绩颔首，解释：“刘歆此人，自以为投靠了太守，就能自门，跻栎贵，实则异想天开。在这栎，有我们聂氏就足够了，不需要其他的豪奢之家现。就算有其他的豪奢之家兴起，那也必须与我们聂氏相善，否则，便没有存在的必要！”

说到最后，他看着聂嗣，眸中些许赞赏。

有矛盾。

这话说的很有讲究。

下，面对神情平静的侄儿，聂绩第一次发现自己有些摸不准这个孩的想法了。

“伯继，此言何意啊。”

话中意思，聂绩自然是能明白的。可也正因为如此，他方才显得沉默。 [page]

语气虽然轻缓，可是听在聂嗣耳中，却是霸之极。

这让聂绩有些没想到，亦或者乎意料。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要这么？

这个时候，他的内心很复杂。既有一‘隐秘事情败’的不安，同时又有一对‘聂嗣聪慧’的震惊。

会从解释呢？

见此，聂嗣也不忸怩，直接问：“仲父，为何要打倒刘歆。虽然此人与仲父不合，然其不过是梁小丑，不足为惧，仲父为何要费心力扳倒刘歆呢？”

要是想要打击刘歆，用不着这么大费周章吧。

学识可以慢慢培养，可是心的成长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你倒是实诚。”聂绩笑骂。

“仲父，仅此而已？”聂嗣不相信。

这番对话，让聂绩看重的不是聂嗣能不能看来事情的蛛丝迹，而是聂嗣表现来的成熟心。

在他的预想中，聂嗣应该会一五一十的将自己所知的，所猜测的全说来，然后少年心的得意。

聂绩轻笑，“我还以为，你会问我和太守之间的事情呢。”

“有什么想问的吗？”他微笑的看着聂嗣。

至于，心底是否希望聂嗣看真正的答案。聂绩自己也不知，既希望，也不希望？

还是从重开始说？

“以我们聂氏在华郡的经营，什么风草动不知呢？”聂绩笑着敷衍。

大分人都知聂绩和太守杨崧不合，而刘歆又是杨崧的仔。案发生以后，大家都以为这是一场郡丞和郡守之间的博弈。

“没其他的要说了吗？”聂绩问。

“是么，咱们聂氏原来还有这样的能耐，孩儿倒是没想到这一。”聂嗣不轻不重的回应。

表面上好像是‘推诿’，实际上则是在说‘你要是愿意承认事实，自然会承认，你要是不愿意承认，那说再多的废话，你也不会承认。’

如果，聂嗣大吼大叫的说自己被利用了，那他才是真的失望。为聂氏少君，将来的聂氏主君，最起码要保持基本的镇定。不论遇到什么事情，都要镇定。

聪明人，有的时候并不需要询问太多的东西，一两句话，就能明白对方很多的潜意思。

他想看看，聂嗣接下来要怎么试探他。

良久，聂绩轻轻一笑，“范瓘不愧是显学大家，名副其实，你在他那儿，看来所获甚多啊。如此，倒也不枉大兄一番苦心，将你送去他哪儿学，不错。”

他确凿有些期待了。

年余未见，这个侄儿的心竟成长了这么多么。

须臾，聂绩光恢复平静，仔仔细细的打量着这个亲侄儿。光中的探究之，像是在打量一个陌生的人。

虽然心底已经有了猜测，但是聂绩还想再看看，这个侄儿，是不是真的看什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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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嗣轻轻一笑，看着聂绩，说：“仲父，您不觉得，被劫粮找到的过程太顺利了么。”

“这也算个问题。”聂嗣没有否认这个疑惑。

“还请仲父解惑。”聂嗣郑重拱手。

，堂内一片寂静，再无半声响。

太守和郡丞唱了一双簧，坑了刘歆。

言语之中，好似没有了先前的那‘默契’。即关于事实真相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