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再劝了，我一把年纪了，生之无用，死之无妨。吉年，他日叛军平定，若能寻到我的尸骨，就将我葬在丹书院吧。”

周闰不甘心：“可是夫，一旦荆州被叛军拿下，到时候贼军势大，我报仇就更没有机会了。” [page]

“将军，下令攻城吧，卑职愿先锋！”副将们纷纷请命。

“予，终究不过是无用之人。空有满腹经纶，然却上斗不过臣，下救不了百姓。真是，愧对圣贤。”

“倒也不尽然。”范瓘摇否定。

“吉年，报仇之事，不必着急一时。若是你此番拼死一搏，也未能杀了仇人，那岂不是功败垂成么。上天既然让你活下来了，那你就不应该白白的活着。”

因为，酆朝可不止一个异姓王啊。

“唯！”

“不会的，祖宗基业，岂能拱手让人。就算百官答应，天也不会答应。”范瓘。

“夫，那我们何时动？”

“怎么说？”周闰一楞。

“为何？”周闰看着他。

跟着，他又想起了好友闫癸。自从他离去之后，雒那边始终没有消息传过来，他应该是失败了。

“唯！”

“吉年，你自己走吧，我就不去了。”

范瓘一笑，“南乡西北，山脉横亘，潜其中，静待消息。你放心吧，叛军不会得意太久的。”

陈祷颔首，说：“你们记住，一旦城破，城以后不得滥杀无辜。告诉那些百姓，我们只诛首恶周闰，其他人一概不予追究！”

“越快越好。”

屋内安静下来，范瓘神的望着篱笆墙，上面爬着一只小蜘蛛，正在费力的结网捕。

这一次义王的兵攻打商密，遭遇的抵抗较之以往小了太多，大分人直接投降，连个抵抗样都没有。

们还没有机会成功。”

在这些百姓和灾民看来，既然叛军愿意放粮赈济他们，那么他们何苦还要抵抗呢。

三日后，陈祷率军直扑商密。

“好，夫，我这就去安排人。”周闰起，准备走的时候，范瓘叫住他。

闻言，陈祷睛一亮，没找到周闰，给公将范瓘带回去也算是能差了。

或许，日已经先自己一步走了。

两行浊泪无声下。

便在此时，一名士兵走到陈祷边，兴冲冲：“将军，经过我们的搜查，终于找到了那个夫！”

臣，怎会愿意别人来分享他们的权力呢。

“对了，公有令，若是抓到丹书院的夫范瓘，不可慢待，立即将他送去顺给公！”

这小城，竟将他挡了这么久，实在有说不过去。

可是，白白的死了，那就真的没有报仇的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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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周闰陷激烈的思想斗争。实际上他心里清楚夫说的话没错，只是他看不见朝廷手的希望。

其实，他更想说邓亥和柳齐不会答应这事情。一旦义王造反变成定局，甚至裂土立朝，公然向酆朝宣战，这一定不会是他们愿意看见的。因为到那个时候，这就不是荆州叛的事情了，而会波及整个九州。

“夫......”周闰还想说什么，却见范瓘态度决，只得作罢，忍着心中悲痛离去。

范瓘解释：“吉年，你要知，若是荆州被义王占据，到时候朝廷必定会派军前来平叛。下朝廷不动手，不过是因为边疆异族的战事还未结束。待冬季降临，异族退兵，朝廷必定会派军南下。到时候，荆州周围的几个州，一定会响应朝廷，到那时，你就有机会报仇了。”

“夫，你跟我一起走吧。留在这里，会成为叛军的阶下囚，遭受他们折磨的！”

“你既然以复仇为目标，暂时的退让，又有何妨呢？”

范瓘指了指自己的，说：“脚不利索了，去不了山里了，让我在这里走完余生吧。我生于此，长于此，也当埋骨于此。带上我这个老骨，只会成为你们的负担，不用我了。”

“可若是朝廷不派兵呢？”周闰了拳，“下荆州遭，可是雒那边却是一反应都没有。”

他想起了自己的一个弟，也不知他现在过的怎么样了。

商密城破，陈祷在城内搜了三天三夜，却没有找到周闰的踪迹。一番打听过后才知，周闰早就消失了。

这一次，他没有再任何试探，直接光明正大的攻打商密。至商密城下，看着矮小的城墙，陈祷忽然有些脸红。

“我知了夫。”周闰答应下来，转而问：“若是要退，我们该去往何？”

又不是活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