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算依靠朝廷解决叛军？”

致命的问题，一次又一次重击荀胤和甘瑢心脏。

事实摆在面前，让他们无言反驳。

聂嗣想的是一劳永逸，将叛军彻底打烂，让他们短时间内无法窥伺雍州。

荀胤和甘瑢则只是单纯的想要击退叛军。

从聂嗣的行事手段来看，谁对谁错，无法评估。

故而，听了聂嗣的一番话，荀胤和甘瑢保持沉默，不知该说些什么。

因为，聂嗣的发是好的。这一，无可指责。

尽，过程和手段并不是他们能接受的。

聂嗣并没有打算将他们二人说服，只是接着叹息：“我知，让士卒作为诱饵，不顾商县百姓死活，有违天。但是我不后悔，因为我知，如果不彻底击溃叛军，他们将会一直威胁我的家人，威胁华郡的父老乡亲，威胁整个雍州！”

“如果他们化作了厉鬼要来索命，我聂嗣一人事一人当，愿意一力承担！”

“只要能保护雍州，保护百姓，哪怕将来万鬼噬心。我聂嗣，无怨无悔！”

言罢，聂嗣大踏步离去，留下甘瑢和荀胤在原地站立。

不知过了多久，随着耳边传来澎湃声，俩人瞬间惊醒。

他们立在崖上，看着下方渐成猛兽的滔天浪，心中十分复杂。

不远，隐约能听得见嘈杂的呼救声，星星的火把在一瞬间仿佛被一狂风灭。

“不择手段。”甘瑢仰叹息，“他到底还是骗了我们，其实以这般势，就算叛军不来云山，他们也会损失惨重。”

荀胤苦笑：“其实没有多少区别，作为诱饵死去的上千士卒，在商县上万百姓面前，毫不起。”

又是一番沉默。

甘瑢：“你怎么看？”

“我不知。”荀胤惆怅：“虽然我知他这么是罔顾百姓命，可是我不得不承认，只有这么，才能让雍州免受叛军之苦。”

在这件事情上，很难分得清谁对谁错。

他们既心痛聂嗣的冷血，可又佩服聂嗣的胆识责任。

换他们，绝无可能有这般气魄。

甚至说万鬼噬心这话。

这一刻，甘瑢有些迷茫。不是因为前路迷茫，而是因为自己的心迷茫了。

他知聂嗣这么不好，可是心底却又觉得似乎能够理解。

“其实，伯继现在才是最痛苦的那个人。”荀胤苦涩：“他要一力承担这责任，背负骂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