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嗣摆摆手，“行了，我没有生气，我只是替麾下的弟兄们到不值。若是我们没有识破夏悌的计谋，只怕血战到最后，也不过是为他人嫁衣。”

见聂嗣脸不对劲，蔺珀连忙：“将军，这一切都是属下的猜测，是否真的如此，还有待商榷，不能轻易下结论啊。”

换成别人，聂嗣早就将其赶走，但是因为他是蔺珀，聂嗣只得忍心中不快，说：“他们之前并没有和我商议过此事，甚至信中都没有告诉我。他们这算什么，欺骗？不信任？”

闻言，蔺氏兄弟无言以对。

此之谓奇兵。

想算计我？

他生气，是因为这一次居然差被人当成枪使。功劳，虽然他也喜，但是对于首功什么的，他还真没有要求。休和夏悌，将他当成白痴，随意糊他，让他很不。

蔺琅声：“将军稍安勿躁，兄长没有那个意思。”

“对，就是前卒。”聂嗣：“不仅是前卒，他们还将我当成了诱敌的诱饵。”

聂嗣心里面门清儿，他基本上明白了夏悌和休的打算。他们准备利用自己牵制宛县叛军，然后自己率领四万兵奇袭新野，趁着叛军没有反应过来之前，拿下义王，一举奠定胜负。而到那个时候，自己成了角，夏悌和休则成了主角。

“我觉得就是如此。”聂嗣赞同蔺珀的话，脸上看不来喜怒哀乐。

意思，大家都懂。夏悌和休耍心，想利用他们，就算最后真的大获全胜，那也是夏悌和休的大获全胜。他们，不过是跟在后面捡漏。

闻言，栾冗气愤：“这算什么，让将军给他们当前卒？”

闻言，聂嗣让人取来舆图展开。在地图上，新野的北方分别有三座城池，从西到东是涅、淯、棘。在这三座城的南方就是义国的都城、新野。

“你们说说看，他们将大军囤积在永饶冶，坐看我与宛县叛军死斗，这是什么意思？”

“且，这件事情本不需要去确认。因为在信中，夏悌已经认定我可以解决五万叛军，他们则在永饶冶守株待兔。如此笃定，岂不是盖弥彰？倘若他们率军前往永饶冶真的是为了截断宛县叛军退路，何须四万兵，只要一万兵足矣。”

若如蔺珀猜测，由自己率军牵制宛县五万大军，那么夏悌和休可以顺着淯一路南下，直攻新野。

蔺琅能理解聂嗣的心情，麾下士卒拼死血战，结果到最后得不到应有的战功，甚至还是被人骗着去和叛军决战。

聂嗣冷漠：“还问什么，他们擅自改变行军计划的时候可有问过我？宛县五万叛军固守，若是没有他们帮忙，如何能击溃？现在堵丢失，消息如何能隐瞒？我们的伏击计划能否成功都是两说。”

须臾，蔺珀沉重：“将军，永饶冶距离义国很近，只要再度南下就能威胁新野，他们会不会打算直接攻新野，让我们留下来牵制宛县叛军？”

“你的说法，我必须要为他们牵制宛县叛军，哪怕是战死，也得为了顾全大局，保证他们偷袭成功，是吗？”聂嗣第一次对蔺珀到生气。

蔺琅蹙眉：“可是此计过于凶险，稍有不慎，宛县的五万叛军南下，他们必死无疑。”

蔺氏兄弟据聂嗣的气，大致能想象得到聂嗣现在的恼火。他们担心聂嗣为了报复夏悌和休，直接退回堵。如此一来，南下的酆军将会被叛军包围！

“所以，他在信中恭维我，一来是希望我牵制宛县叛军。二来，我估计他也想让我找机会彻底消灭宛县的叛军，好给他们偷袭新野提供外条件。”聂嗣呵呵一笑，“真是聪明啊。”

优于叛军。

蔺珀浑一震，低不语。

“若不是我们看破绽，只怕现在已经傻乎乎的和宛县叛军死斗，而他们，则率领大军偷袭新野。若是此战大胜，他们光宗耀祖，名动天下。我麾下那些战死的兄弟，他们又有谁来在乎！”

因为这封信的内容，和夏悌、休等人的行军策略，有着太多的破绽。

可是现在，夏悌和休擅自改变作战计划，让人恼怒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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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珀苦苦劝：“将军，现在不是置气的时候。倘若我们放过宛县叛军，那么大军必败啊。”

换成谁，都不能咽下这气。

他在乎的是大局，整个酆朝剿灭叛军的大局。至于个人荣辱，他未尝想过。

蔺珀不说话，但是他的态度却让聂嗣到些许心寒。

“是啊将军，还是派人去问问吧。”蔺琅也劝：“下我军胜利在望，切不可因此猜忌，而导致大好局势葬送，请将军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