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呙抱手，坐在台阶上。季戊走到他边，低声问：“事情完成了？”

黄纱落下，遮掩了两个人的，同时那只挥舞的手臂也垂了下去。

一步错步步错，一步败步步败！

“末将明白。”

这个时候，公叔服才明白聂嗣的手段是什么。他不得不承认，这办法很有效果。这个时候，城上的义军士卒，看见一个又一个义国的大将颅，士气只怕会迅速土崩瓦解，再无战心。

义王已败，沛王怕是捺不住了。

义王浑一震，“他是不是将所有的兵都带走了？”

顿了顿，他接着：“宝库那边，已经搬走两成，我们还需要再持两日时间，这样能搬走更多的东西，以备将来。”

义国历代先祖的灵位安安静静，纳着最后的祭香。

自上洛一战之后，他就应该明白，义国已经没有机会夺取天下了。

天上落着小雨，盔甲被洗涤的非常净。聂嗣骑在上，目光眺望远方。方才有一支骑兵突围东门，向着东北方向而去。因为酆军的骑军都在一次次战争中消耗殆尽，聂嗣也只能以步卒拦下那支突围骑兵的大分兵力，但还是让其逃脱小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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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吧，死了就解脱了，只有你死，我才能活！”

贾呙冷笑：“我的父王，死，才是你的归宿。与其死在酆军手中，还不如死在我手里。与其让聂嗣羞辱你，还不如让我将来替你报仇。”

便在此时，贾呙走来，低声：“大王，酆军堵住四门，我们走不掉了。”

说着，他靠近义王，两只手掐着他的脖，抵在殿中石上。

他恨聂嗣！

“他已率军从东门突围。”

被以极刑。

贾呙默默。

闻言，义王止住哭声，起看向贾呙，“兆安国呢？”

崇侯翊纵来到聂嗣前，抱拳：“将军，突围骑兵已经歼灭两千余人，据俘虏供，他们是沛国派过来的。”说到最后，崇侯翊已将声音压低。

季戊拍拍他肩膀以示安，言：“先王优柔寡断，听信小人谗言，由此大败。公，希望你将来不要走此路。”

“终究，还是失败了么。”

他恨不得以命换命，将聂嗣斩杀。

“聂贼！” [page]

“聂嗣，你好狠的心呐！”他看着遮天蔽日的乌云，惨笑。难酆朝真的是命不该绝么，偏偏现一个聂嗣，将他们义国的大计摧毁。

义王捂着伤，转看着贾呙，“你......你竟敢......你这个逆......逆！”

“五千锐援兵，全跟着兆安国走了。”贾呙回答。

十指用力，义王渐渐失去力气，他的手不断挥舞，想要抓住什么，最终也不过扯下一段轻纱。

想造反的不止义王一个，剩下的沛王和鹿王都有这个心思，在这里看见沛国的援兵并不奇怪。他只是觉得，这次的事情还没结束，只是刚刚开始。

若不是聂嗣，去岁他已拿下雍州，岂会给朝廷拖延时间的机会。这一次公服在南战败，也是因为聂嗣！

他是不怕死的，造反的时候他就想过这一日。

聂嗣，并没有显得很意外。

他再次睁开，看向贾呙，“走吧，我们去城楼上。”

季戊想了想义国的百年库仓，可惜的，“好吧，我们撤退吧。”

贾呙默默，当义王与他侧肩而过，走到他前面的时候，贾呙目凶光，转瞬间藏在袖中的匕首，朝着义王刺去。

殿外。

酆军围城，投降的义军士卒在城下列阵叫喊，劝降城上的义军。同时，聂嗣将陈祷等人的颅挂在木杆上，升起，又将公叔服吊起来。

这一幕幕，无不在冲击着守城的义军士卒。

他很清楚，就算兆安国的五千兵还在，新野也守不住。更何况他是沛王的人，自然不会留下来为自己殉葬。

只是，他恨！

公叔服的目光透过厚重的城墙，仿佛看见了王中的父王。

匕首自后心而，贯穿义王膛。

听到这里，义王缓缓闭上，“罢了。”

“此事不必声张。”

一日后，新野四城门的守将献城投降，酆军遂大举城，接新野。

贾呙：“两成也足够我们起事，兆安国已经逃走，新野持不了两日，我们早撤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