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继，若是早日行你的法，扶风的损失也可减免一些。”荀胤坐在他对面，喝着茶，嘴苦心也苦。

“天不怜民，如之奈何？”聂嗣淡漠：“我现在只盼望着朝廷不要再征收税赋，否则百姓可忍受不了。今岁之收成，民众温饱尚且两说，倘若朝廷加之税赋，百姓断无生路。”

“好你个荀思然，果真可宰天下。”

“老兄良言，老弟谨记在心。”

难要被朝廷将税赋征收到二十年以后吗？

“少君，雒急报，庞痤大军为反贼所败，现已退回陈留！”

闻言，赵无伤：“北军大将柳濞，可征反贼！”

聂嗣暗自冷笑，什么狗兵良将。上行下效，有什么样的主将就会有什么样的士卒。

“得伯继此诺，我心已安！”

酆朝嘉德六年十一月末，庞痤兵败消息传回雒。

荀胤郑重拱手：“伯继，他日若有事变，还望伯继顾念当年共击反王之情，相助我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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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嗣伸手握住他的手，情真意切：“思然多虑了，雍州上下一，若栎得脱，岂有置事外之理。到时，还请思然不吝赐教，共保雍州安宁。”

“他怎么败得？”荀胤难以置信：“弓劲，兵良将，庞痤如何能败！”

门被暴推开，栾冗冲堂内。

“伯继，你我相知，何须隐瞒。若是一朝事变，雍州各地生灵涂炭，我也敢说，唯栎一地为世外之境。”

朝廷税赋征完，百姓本就困苦。原指望今岁秋收存些余粮，现在蝗虫过境，百姓家中更加难有余粮，如何得活？

对将领是谁，柳齐本不关心，他只需要知能不能消灭叛军。

百姓清楚。

任谁都明白，这火气是冲着谁去的。

庞痤之败，虽然令人惊讶，但也在聂嗣预料之中。朝廷急于平叛豫州，却忘记豫州百姓之灾难，以兵镇压，必将引起百姓更加激烈的反弹。

“如此，伯继可有良策？”

“大司！”

此次雍州受灾严重，各郡的损失都难以承受。栎的情况稍好一些，毕竟聂氏曾拿钱粮借助百姓。可其他地方就难了，不是每个地方都有聂氏这样的‘好心’。

可若是投降朝廷？

文昌殿。 [page]

今岁，朝廷两征税赋，丰收之季又遭蝗灾，库仓空的能跑耗。

此次，赵无伤一意孤行，单以庞痤剿匪，在朝野之上丢尽脸面与尊严。刚刚柳齐的话，更是无形之中猛赵无伤耳光，还让他没办法还。

颍川、襄城二郡，距离河南郡甚近。叛军都快要打到家门，这让柳齐怎么坐的住。

他猛的看向赵无伤，“可有退敌之策！”

霸气！

“我早有言在先，可择南北两军五万，荥南下，合庞痤共同剿灭王崇赞。下一朝兵败，损兵折将不言，军械粮草丢失大半要如何补充！”柳齐恼怒的朝着九卿发火。

闻言，柳齐脸顿时又是一黑。

“那就请大司将！”邓亥在一旁冷漠的说。

“千万不能误事。”聂抗在一旁：“司州、豫州、雍州等地遭受蝗灾，百姓受灾严重，倘若这次不能剿灭王崇赞，后患无穷。”

若是再次兵败，钱粮之资，怕是要危险。

”

到底谁在给活路，谁又在给死路？

“若效豫州事，朝廷困于豫州反贼，难以顾全雍州，于吾等而言雪上加霜。上不解下，疑窦丛生。上苛于下，下必生变。”

一时间，荀胤和聂嗣久久无言。

“正若无路，百姓必效豫州事，危！”荀胤脸凝重。

雍州、栎。

荀胤沉默须臾，叹：“伯继知我，纵我等怀谋略，却困于浅滩，如何上达天听？不过愚夫自扰。思来想去，伯继，我不如你。”

“他妄想！”

面对气势汹汹的柳齐，赵无伤冷哼：“雒南北两军有二十余万兵，区区反贼何足哉。庞痤之败，在于贪功冒，只要择一良将统摄兵，王崇赞旦夕可灭！”

“有良策者，何止我一人。思然有韬略，便是宰天下，也毫无掣肘，何须在此问我。”

王崇赞等人是反贼没错，可是这些反贼带着百姓烧杀抢掠，却让百姓活了下来。

闻言，赵无伤脸冰冷，一言不发。

气！

“希望大司这次不要误事。”

一直木人的聂抗忽然说：“据前线消息，王崇赞兵颍川郡，他这是准备割据一方，恢复实力，意图北上，不可不防。”

“何以言此？”

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