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啦！

窦蔑沉一下，老实：“我的下所剩不多，别的营情况肯定也不好，金明门最多只能守七日吧。”

蔺琅心有戏，“既然如此，为什么不给自己谋求生路呢？”

“帮你，不一定要上城墙杀敌。”

七日，这已是他能给的最大限度。如果联军攻城的度一直如今日一般，他们本守不了七日。

面对蔺琅的询问，窦蔑似是明白他想要说什么，回复：“以忠而言，我可真不知自己忠的是谁，天乎？亦或大司乎？不瞒仲柔，我自己也不知为什么还要继续守下去。”

“什么意思？”

窦蔑年近三十，曾是太学旁听弟，与蔺琅相善，后职军中担任校尉。

窦蔑无法回答亲兵的问题，因为他自己也不知。

“问这些作甚？”

“何意？”

搏一搏，说不定还能活命。

两吞下饭团，窦蔑觉自己好像只有一成饱。

“仲柔，聂嗣真的能信任？”

现在有蔺琅作保，为什么不尝试一下？

“窦兄，你可以不必死。”

城内，军中大营和民居已经混合在一起。普通的百姓早已从外城墙逃到内城，没人愿意留在这里等死。

“他未满二十便勒封侯，天御赐征西将军，怎会无信？况且有我在你边，你担心什么？”

窦蔑的迷茫，代表绝大多数的底层士卒。他们本不清到底谁才是反贼。而且，赵无伤宣扬各路义军都是惨无人的贼寇，一旦破城必然屠城。

亲兵净利落的吞掉，他担心自己不吃，会被饥饿的兄弟们直接抢走。 [page]

话说到这里，窦蔑也不是傻，他明白蔺琅的潜意思。

亲兵端着满是缺的陶碗，里面盛着和一样的粥，他小心翼翼的沿着碗舐着。周围饥饿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一碗和一样的粥，充满侵略。

“不错，我是来帮你的。”蔺琅大大方方的承认。

闻言，窦蔑麻木的心渐渐火起来。他此前不投降，就是担心自己投降还是会被砍死。

“我说窦兄啊，雒外无援军，守下去没有任何路。迟早有一天还是会被破城，你守于此，所求为何？忠？”

“你且说来听听。”

便在此时，一名士卒忽然找到窦蔑。

“那七日之后呢？”蔺琅看着他的睛，“七日之后，窦兄何去何从？”

“仲柔，我知你想劝我投降。可是城外的那些义军，恨不得将大司碎尸万断，我若投降，只怕难逃一死。而且大司说他们才是反贼，我真不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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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蔺？

窦蔑抱拳：“愿听仲柔差遣。”

闻言，窦蔑扑哧一笑，“你？”

“校尉，有个姓蔺的找你。”

没有别的办法，城破只能死。要么被敌人砍死，要么自己抹脖去死。

“知，前两天就是他们打得金明门。”

蔺琅呵呵一笑，拉着他的手，笑着：“不着急，我们好好的合计合计。”

“兄长，我们还要打得什么时候啊？”亲兵抱怨：“怎么打都打不赢，前几天还有饭吃，现在只有粥喝，再过几天我们是不是要吃野草。”

“仲柔，果真是你！”窦蔑见到蔺琅显得很兴，果断上前将他迎自己的营帐。

“我说仲柔，非是我目光狭隘，只是你不行吧。虽然你会些搏击剑术，但这可是上战场杀敌，一个不小心，你就会被利箭死，还是算了吧。你能来和我说这些，我已经很兴，还是不要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城若破，我会死，但你却有机会活命，要珍惜。”

“窦兄，你觉得自己还能守多久？”

“害，不提也罢。”窦蔑兀自坐下，端起案几上的清仰一饮而尽，跟着便问：“如今战事焦灼，你不躲在家中避祸，来此作甚？难不成，是来帮我的？”说到最后，他被自己逗笑。很显然，他也觉得自己苦中作乐显得很可笑。

“窦兄。”蔺琅抱拳，他的余光看见窦蔑上的伤，不禁蹙眉：“窦兄，你这伤？”

蔺琅：“我曾随聂嗣共击义王，我与他有旧，且蔺氏和聂氏乃是世。”

兵送来一块黑乎乎的饭团，这就是他的。校尉级别的还能吃上一饭，普通的士卒只能喝稀粥。

“唯死而已。”窦蔑无奈一叹。

“你知聂嗣吗？”蔺琅问。

“呵呵。”蔺琅浅笑，旋即上前两步，走到窦蔑前蹲下，如此近距离，蔺琅能闻得见对方上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