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青云走到半路，突然想起自己忘了问她这段时间能否通信的问题，自打认识以来，一直是她送信给他约定见面时间和地，他从不知怎么联系她，既然接下来几个月不能见面，那总可以写信吧？

想到凭这个理由，他又能回去见她多一面，他便喜地奔跑起来，结果还没到河边，远远他便见到心心念念的人上了车，桌、椅、帷幔像垃圾一样被扔在酒馆门，随着车离开，一支火折从随行侍卫的手里抛，火苗窜天而起，火光倒映在河面，那河却像是油一样，把火引了过来。

女又是咯咯一笑：“好了，时候不早了，我还得赶回家去，免得被爹爹发现，你也快回去吧。”

是了，她说过不能走漏风声，所以才要烧掉的，一定是这样。

“那为什么不笑？”

他不知自己是怎么回的家，好像失了魂一样，他不明白她为什么要烧了那些东西，那都是他和她在一起时碰过的用过的东西，每一样都有他们的回忆，为什么她要烧掉？

“那是一定的。”孙青云激动地说，“我绝不会让你爹为难的。”

女沉沉：“你我总是男女有别，每次见面又都是这样的夜，若是不小心被人瞧见了，到时候我爹就更生气了。在科举之前，我想，我们还是不要见面的好。”

女轻笑了一声：“傻瓜，我既然对你心有所属，我爹自然会帮你的，反正文章这事，见仁见智，写得好不好全看主考官喜好。不过，你自然也要争气，不能写得太过难看了，否则，就算我爹想帮你，也不好太过面。”

女伸手贴在他上，阻止了他接下来的话：“我知你已经尽力了，对方太聪明了，你也没料到他们竟然能想办法来。没关系，爹爹会理解的。”

两人默默地偎依了片刻，女又：“这些事你可千万不能告诉别人，若是走漏了风声，不仅你我之间的事告，就连我和我爹，恐怕都不能安立命了。”

女了，忽然又低首，：“不过恐怕接下来这段时间，我们就不能再见面了。”

女突然往他肩上一偎：“傻瓜，我们的日还长着，何必在乎这朝朝暮暮呢？你专心读书，考取功名，等你中，还怕不能天天见到我吗？”

孙青云本来正，一听到最后那句，又瞬间抬起来，似是不舍，一时说不话来。

“怎么会？我见到你，心里不知多喜。”

她一定有苦衷，他只能这么说服自己，绝不是因为她不信任他。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我怎么会拿你来冒险？”

女轻轻叹息一声：“我也不知，不过若你考中恩科，他自然会同意的。”

“那你爹会同意我们的事吗？”

玉温香在怀，孙青云就是再有意志，也都消在温柔乡里了，只能答应。

待孙青云走远，酒馆梁上的护卫们才下来，那女转吩咐，声音已经不复刚才的温柔，冰冷刺骨：“把这里收拾净，一痕迹也别留下。”

可那些死，又能走漏什么风声呢？还是说，她怕的是他去睹思人，才会走漏了风声？

孙青云站在对面，也仿佛被火焚烧净。

孙青云迟疑了下，才：“四海节的事，我没想到会……”

孙青云立刻：“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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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青云中一亮，却又迟疑起来：“我……以我自己的能力，恐怕……”

等恩科结束，等他中，就什么都明白了。想到这，他睡意顿时全无，翻坐起来找自己闲置已久的书，开始一页页地读起来。

知这一走，便要好几个月不能见面，孙青云十分依依不舍，门的时候一步三回，那女就站在帷幔跟他挥手，亦是恋恋难离的模样。

他回到家，躺在床上，只觉得心像在炭火上煎熬，恨不得立刻到她家去找她问个明白，可他不能，他不能拿她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