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大人不会真这么狠吧？”安兮兮瞪大睛，随后又给他撑腰，“没关系，我有钱，我可以雇人贴保护你，在恩科之前，保证你爹近不了你的。”

席夫摇：“为师者，讲究因材施教，天下没有不可塑之才。只是，老朽年迈，能力有限，何况现在距恩科时日不多，若要帮青云中，恐怕难如登天。”

安兮兮皱起眉，这时候他不帮忙安就算了，怎么还说这话呢？万一孙青云认真了怎么办？她朝顾隽挤眉，让他赶改，没想到他视而不见，反而继续火上浇油。

“你陪孙青云，我去找他。”安兮兮对秦鑫，没等他回答便追去了。

秦鑫急忙走过去，蹲下来拍他的肩膀，语气不忍：“是我的错，是我考虑不周全。”

但这也抚不了孙青云，他就这么陷自己挖的沼泽之中，步步下沉：“像我这人，就应该去死，免得累人累己。”

席夫瞋了他一，才：“忧思过重、难以专注。”

“如果是就好了，”顾隽面黯然，“可惜，我是打算偷偷去考。”

说完，又小心翼翼地开：“我知你对孙青云是恨铁不成钢，不过他也可怜的，考了这么多年都没中，换了谁都会负担沉重吧。而且若是他真有不得不中的急切理由，肯定更不容自己错失，这样双重压力，怎么可能不崩溃？”

顾隽到底是亲徒弟，直言不讳地问：“老师就直说了吧，孙青云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孙青云摇：“不是你的错，是我废，我本来就不是读书的料，为什么非要这登天之梦？因为我，祖母恨而逝，家里一贫如洗，还有安小……”

到了院里，就见顾隽坐在回廊下生闷气，见她来，他立刻转了个方向背对着她。安兮兮走过去，趁他不注意，把脸绕到他正面：“怪不得这么多年你都没有去参加考试，原来，是有苦衷。”

“那你去啊。”

秦鑫了：“给夫添麻烦了，既然孙青云是我向夫引荐的，不如就让我跟他谈谈，若是能开解他，兴许还有希望呢。”

席夫：“夫觉得，孙青云并非可塑之才？”

“我本不是考科举的料，我本不可能中，我连，我连完成一篇文章都没有办法，本不可能，我对不起席夫，我对不起所有人……”说到最后，一下掩面而泣。

孙青云被吼得呆若木，一动不动地坐在地上。

她靠着他坐下：“其实你知吗，这么多年，我虽然跟你作对，但有一一直很佩服你，就是你读书读得好。我觉得会读书的人，简直是老天爷偏心。”

顾隽沉默片刻：“你说得对，是我想得太过简单了，没考虑到他的心情。”话毕从回廊上下来，拍了拍袍：“走吧，去看看他。”

“你知天底下有多少人想读书，却连上书院的钱都不来吗？你又知有多少人想拜我恩师席夫门下却不能吗？你还知不知，有些人从小读书，立志功名，到了可以考科举的年纪，却因为家里了变故，只能睁睁看着别人实现理想，自己却变成一个游手好闲的人。而你，你比他们都幸运，你却想死？”顾隽大吼，“比你想死的人多了去了，你没资格！”

“你说你决定考科举，难不是已经说服顾大人了吗？”

“偷偷就偷偷啊，我支持你。”安兮兮，“虽然我不知顾大人是怎么想的，但考科举又不是什么坏事，而且，你都已经是成年人了，难还不能决定自己未来要走的路吗？”

多年考不中的人，一般都有这个病，此前莫北去贡院考试的时候，便曾经亲见到有老生因为写不东西当场发疯，被拖了贡院。对老生来说，科举最大的坎并不是卷面上的那难题，而是心里那恐惧的凶兽，何况孙青云从十几岁开始，至今已经落败三次了，压力可想而知。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我没事，对我来说，钱是最不缺的东西了，你不用觉得对不起我的。”安兮兮急忙摆手。

顾隽本想抬手敲门，转念一想，直接推开了门，就见孙青云坐在地上，发凌，眶发黑，神情颓丧至极，见到他们现，也并没有反应，而是自顾自地开。

席夫欣一笑：“那是再好不过了。”说完，便让小厮带三人去见孙青云。

顾隽看着她一副老气横秋的样，不自觉笑了起来：“那万一被我爹发现，打断我的手怎么办？”

三人刚到孙青云的房外，便听见里面传来一阵东西摔落的声音，噼里啪啦的，摔的还不止一样。三人面面相觑，一下都不知是该走还是该去敲门，直到门里突然传来怒吼声，才急忙上前。

旁边传来泼冷的声音，秦鑫和安兮兮诧异看向顾隽，他站在一旁铁着脸，神里满是鄙视。

“会读有什么用？我爹本不让我考。”

顾隽说完，转气冲冲地夺门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