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公忘了么？五年前的七夕节，在华光庙。”

“您认识我？”

“老爷见客让他见，这是我的客人。”李夫人转对顾隽，“我们到厅去说话。”

顾隽心里有些奇怪，这李夫人怎么见了他如此熟稔，仿佛从前认识他一样。但不怎样，先了李府再说。

“那就好，当时你们摇了那支签，我还真担心了好一阵。”

到了厅，李夫人请他坐下后，便让丫鬟去奉茶。李家小就坐在顾隽对面，两条从椅面上垂下来，因为够不着地面，只能胡晃着，一双睛直溜溜地盯着他。

“哪里，我也不是个规规矩矩的人。”顾隽满不在意，迅速转了个话题，“冒昧问一句，李夫人为何好像对我很熟悉似的？我们以前见过吗？”

回想起来，真是岁月飞逝，李夫人又问：“两位近来还好吗？”

扯掰扯，突然门里传来一声音：“你是顾大人家的公，顾隽吗？” [page]

李夫人急忙：“小女没规矩，让顾公见笑了。”

对这五年来的生活，顾隽其实早已习惯，不觉得有什么，最难最苦的并非那圣旨本，而是有苦不能言，有委屈不能诉。现在却发现，这世上除了他和安兮兮，还有人知内情，他心里瞬间有难言的觉，把所有委屈都带了上来。

“好，好的。”顾隽挤笑容，“她好，我也好。”

“可是老爷方才说……”下人为难地搬了自家老爷，被李夫人迅速打断。

“怎么能不认识呢？你一说姓顾，我便猜到，你是顾永年大人的公了。”李夫人说，对下人，“还不赶将顾公请去。”

李夫人这才惊觉自己说漏嘴，急忙：“我，我不知，我的意思是……”

顾隽迟疑了下，李夫人立刻让丫鬟将小带下去玩。厅里只剩下两人的时候，她才继续：“顾公如果有什么话，不妨直言。”

顾隽自嘲一笑：“李夫人不用担心，我皇命在，除非是不要命，否则绝不会自己往外说的。”

被李夫人这么一说，顾隽有些无地自容，摸了摸鼻：“李夫人别拿我取笑了。”

顾隽怎么可能忘记这个日，只是他没想到，那天李夫人也在。

顾隽摇摇：“不是我需要帮忙，是我一个朋友。”

“我当时刚生下这丫满一个月，想着去华光庙给她祈福，天没亮便在庙外等着，没想到撞见了你和安家小争执，还差想手帮忙，不过终究是我多虑了，顾公满腹计谋，真是虎父无犬。”

顾隽还想着挤个笑容来以示友好，没想到她翻了个白，对他毫不客气。

“李夫人知那支签的由来？”顾隽诧异地问。

见他神情落寞，李夫人问：“你今天过来找我家老爷，是否有什么事需要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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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抬，就见一妇人牵着个小女孩走了过来，见到他满脸的惊喜。他愣了下，才意识到，那应该就是李夫人和李家小了。

其实想想也不奇怪，当时圣旨是李源来颁的，李夫人那天又恰好现在华光庙，李源会将此事告诉妻也不奇，他们本就伉俪情，没有什么信不过对方的。

李夫人闻言，却是愧疚的神情：“这几年，苦了你和安家小了。其实我那时也问过老爷，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帮你们，可圣心已决，也无转圜的余地了。这几年，我总是惦记着你们俩，偶尔也会跟老爷问起来，只是，问了也帮不上什么忙，徒增伤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