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隽直地往后一倒，前天旋地转。湛君潇抱住他：“老顾，你，不过就是一个恩科嘛。过两年还有科举呢。”

这一年家里的书他翻来覆去都不知看了多少遍，书页都快翻烂了，总算等来了恩科开考。这一次，他志在必得。

安兮兮脸更难看了。

“有什么好看的？状元必定是我啊。”顾隽把被一扯，又打算继续睡。

“你们说得简单，我不中状元，怎么成亲？两年以后，黄菜都凉了。”他都在安大富面前放下狠话了，不中状元不成亲，现在总不能着脸回去求饶吧。

没理啊，以他的平，再不济也得是个士，怎么可能连榜都没上呢？

莫北：“不会跟我一样，是探吧？”

“就是就是，大不了从再来。”

“你该不是考试的时候太张，忘记写名字了吧？”

湛君潇有不祥的预：“你不是已经去看了榜了吧？”

湛君潇将他又拽坐起来：“你就不觉得奇怪吗？从放榜到现在，已经半个时辰了，你这边为何还安安静静的？”

顾隽愣了下：“对哦。”

三人正疑惑着，安兮兮从门外冲了来，脸凝重。

莫北捂住了：“那老顾是第一名吗？”

他匆匆换了衣服，跟李源一同，一路上东问西问，可李源怎么都不肯说，只说到了御前就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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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往后余生，与杜师爷一起养猫为乐，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顾隽心想，该不是他试卷上写了什么不该写的东西，所以被剥夺了恩科资格，现在圣上还要追究他吧？

这已经不是顾隽第一次面圣了，秦相伏法后，圣上召见过他和安兮兮，表示看在他们立了功的份上，不再追究他们从天牢逃狱的过错了。除此以外，那支下下签的事，也已经证实是秦相刻意所为，

湛君潇：“不是第一名，那是第二？” [page]

到了放榜这一天，一大早湛君潇和莫北便将他拽了起来，要拉着他一起去看榜。

安兮兮直接揭开了谜底：“放榜的名字我都看了，没有你。”

“来了？”皇帝的声音听着有些晴难辨。

“我像是那么愚蠢的人吗？”说完，顾隽觉得更丢人了，没写名字还说得过去，考不上才是真丢人。

拖了一年的恩科，终于在韶王班师回朝的次月开考，顾隽差等得发都白了。他没有忘记自己答应过安大富的条件，中状元，娶老婆。虽然他和兮兮已经在牢房里拜过堂，但若是这样就草草了事，未免太没有男人的责任了。

安兮兮没说话，但表情显然已经透了答案。

所以他与安大富商议好了，牢房里那个，就当是预演，等他中了状元再真正成婚。

安兮兮了。

“是。”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李源来了，一门便满脸凝重：“大事不妙，快换衣服，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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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事，亏欠了许多人，但他内心终究曾经柔过，否则，他不会偷偷为杜师爷置了那些宅，也不会最后放了他一条生路。

顾隽终于正起来：“难不成，我连三甲都没有。”

顾隽就这样怀着胆战心惊的心情走了御书房，跪在皇帝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