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看到了，没阻止，站在原地看着，待看到牧拿一小串钱给她的女儿，妇人竟微微朝他行了个礼。

官差很快收工了，吩咐妇人早把尸理掉。

再然后，杂院又恢复了平静，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

看着妇人一家家的敲门，一家家的被拒，却不往他这里来，

想来，是那天给的一串钱起的作用，给了仵作，还能余下少许。

走到门，招手让那两个小丫过来。

“他若是得了几个铜板，便要去买酒，想来，昨夜里又不知去哪里喝了酒，喝醉回来摔断了脖，竟然死在了这儿。”

死尸被老汉拉走了，到底夫妻一场，妇人将家里唯一的一张铺床的草席了来，将他的尸包裹，以免他曝尸荒野。

这年，死个把人太正常了。

却不知为何，男人死了，并不报官抓他。

至于是扭断的，还是摔断的，没有人问，他也没说。

结果很快来了，是脖断了才死的，死亡时间推断的也差不多。

牧心里有数，他了屋，将钱袋拿来，寻了一细绳，串了百十来个铜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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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转过脸，发现官差在跟一个黑瘦的妇人说话，那妇人旁边，还站着两个年岁不大的小女孩。

只要不是很明显的他杀，只要家属不报官追查，官差是不会自找麻烦的。

官差走了不久，杂院里的人，怕妇人开求他们帮忙，也稀稀拉拉的都散了。

她央求老汉等她一等，她去院里跟邻居借一些，老汉应了，倒也有耐。

昨晚，这个男人来他这里偷钱，作为他的妻，这妇人定然也是知情的，

妇人连连，伸手捂着两个女儿的睛，不叫她们看躺在地上的那个男人。

妇人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麻木，却往牧所在的方向，看了好几，

牧见妇人回了杂院，他也跟着回去了。

老汉收拾了东西，背着箱坐回驴车上，闭着睛不动了。

因此，牧一叫，她们就过来了。

牧捡起来打开看，秃笔还在。

牧不动声的站在原地，脸上带着一个十五岁少年该有的害怕和好奇。

牧没有特意靠前，大概也能听到几句，原来死的这个男人，是这妇人的男人，也的的确确就是杂院的租。

又几夜过去，牧早起去晨练时，在门发现了之前被偷走的那个装着秃笔的盒。

妇人拉着俩孩，走到驴车跟前，低声询问了两句，

既然这妇人不找他麻烦，牧也就压下了准备离开的心思，他了一个月房钱，如今只不过才住了几日。

牧收好了盒，把长袍前摆往腰里一别，一路小跑了杂院。

牧那日给院里的孩分了两个包，小丫记忆犹新。

奇怪的是，那个仵作老汉竟然还不走。

如此便宜，妇人却拿不。

牧竖着耳朵听，这才知，原来，仵作老汉还有个兼职，

牧从看到尾，心里有些诧异，

替那些没钱下葬的人家，把尸拉去坟岗丢掉。

只不过，要收十八个铜板的搬尸钱，相比于办丧事的费用，十八个铜板，连请人抬尸都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