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朗叹了气，停笔看着她说：“有些事情没跟你说，但你得有心理准备。”

“自然是缺钱。”

骝角了一下，下意识的往后看了。当街斗殴，这下可严重了，加上这两天智朗心情很糟，他不由得同情的看了人群中心打的鼻青脸的两人。

季佳用袖抹了抹角，哽咽：“我就知，城外那几人不是好人，是不是宗主要对付你？你母亲是秦国人，要不你赶跑去秦国躲躲吧？”

说到底，这些家伙还是没事闲的了。没有战车，也不用训练，他们完全不知什么好了，打架斗殴不稀奇。尤其是薪武，这段看着消沉了下来。

治理封邑，娶妻生，接着衣无忧的平安度过一生，这才是大多数贵族的人生。

智朗看着伏在地上的那俩人，又看看周围低眉顺的众人，心里忍不住叹气。

不过，中间打的忘乎所以的两人却没注意到。膀大腰圆的两人，你一拳我一脚，打的是一不留情面。

在她觉，智朗向来是不大在乎钱财的，更是很少提赚钱的事。

“怎么会呢？”季佳惊讶。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没人说话。开玩笑，要是让薪武知了，说的怕不是要挨揍。

那两人动作一滞，这才注意到站那的是智朗，也顾不得再打了，连忙伏地行礼。

骝凑到跟前，小声说：“家主！他在家呢，昨晚喝的不省人事，这会怕是还在睡觉。”

“怎么了？”

唉，又是个麻烦事。

此刻的智朗就像在赶路中，长途跋涉后，一次小憩就已经是难得的放松。

！”智朗说，接着又补充了一句：“开店赚钱的。”

拨了拨围着的众人，有的还不耐烦，可等看清是智朗，立刻吓得赶跑开了。几乎转工夫，围着的众人都注意到了智朗，转工夫就全散开了。

“赚钱？为什么要赚钱啊？”季佳有些奇怪。

智朗认得这两人，包括包括刚才围观的，全是当初去屯留的那些甲士！

智朗本来让薪武他们练习单骑的，但看这样，薪武显然压没放在心上。加上自己这段忙着别的事情，顾不上这些，结果才多久就成了这副熊样。

不过，还没到城门，他就听到一阵喧闹声，走近了才发现，竟然是有人在街上打架，周围众人不但不劝架还全是叫好的。

写着写着，智朗觉得有些不对，一抬，才看到季佳在那泪汪汪的。

第二天，仓库那边还在布置，看样今天有的忙了。不过城外倒是有现成的房，那些石匠很快就要搬过去了，智朗乘着车，打算去瞧瞧。

季佳懵了，看着智朗，有些不知所措。

“你们俩！打完了吗？”智朗喊了一声。

“你去把他喊过来。”智朗咬牙说。

她从来没见过智朗这样，在她看来，智朗能有什么困扰呢？

智朗一声不吭的下了车，沉着脸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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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说着，他更像是自言自语起来，东拉西扯，还不时地冒几句后世词汇。很多话都是智朗第一次跟别人说，当然，除了季佳，他也真的找不到别人可说了。

“薪武呢？”智朗扫了众人，问。

智朗笑着摇了摇，抬笔继续写着，说：“其实也没那么严重。这只是我的一场豪赌罢了，输了，活命总还是不难。赢了……，赢了就是新的历史。稳赚！”

夜更加重了，屋里，智朗还在继续写着。油灯的油慢慢耗去，灯火也暗了下来，季佳很快添了次油，火苗跟着腾的了一下。

智朗挠了挠，突然有些后悔了，没事说这些嘛呢。

“唯！”骝连忙一路跑着离开了，薪武家就在城中，离这也就百余步。

……

这不是连年大战的战国，这是岁月静好的秋，即使是末期。社会结构稳定了几百年，贵族的祖上往前上千年还是贵族，商人的父辈也是商人，隶的祖辈只能是隶，只要自己不折腾，贵族在封邑就是王，本不用担心阶层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