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

“呵呵，说来好笑。”

聂伤笑着安了他一句，坐到案几前思索片刻，说：“你去请豺巫过来，我和他亲自谈谈。”

聂伤也不生气，轻笑：“非也。我只是不能确定祭所能否制虎力蛊，才给你提前说一声。”

“鬼，我不是不相信你的判断，而是为一个与鬼神抗争之人，要面对许多超乎想象的诡奇之事，必须要提警惕，一刻也不能放松。”

毕鬼笑：“那豺巫是程国人，正被周人追杀，所以才如此。总是疑神疑鬼，一有风草动就以为有人要杀他，所以逃的飞快。”

二人施礼寒暄完毕，聂伤带着歉意说：“豺巫，我刚去祭所问过了，巫师们说，只有两条山君心蚓，不一定能制作成功。”

毕鬼迟疑的说：“以我的观察，他似乎并不很在意虎力蛊，只想找个借跟随我们一行人。我认为，他被人追杀，很孤独，很害怕，想要尽快投靠一个大的势力，所以才以讨要虎力蛊为借，随我回……”

豺巫就住在毕鬼家里，和侯府只隔了一堵墙，很快就到。

毕鬼上冒汗，对自己的疏忽大意惭愧不已。

聂伤又问：“既然他与你关系颇好，是于人情才手的，为何又要讨要虎力蛊？他要虎力蛊什么？”

他见聂伤脸上冷笑，愕然问：“侯主，我猜错了吗？”

毕鬼答：“他一看亢上的伤，就知是山君虫云所噬。然后又问起我们来此的目的，我怕隐瞒会让他生疑逃走，为了救亢，便对他实话实说了。”

“聂侯你这话是何意？”

“呵呵，你又不蠢，以后遇事多想就是了。”

豺巫也毫不遮掩的打量着他，嘴里说：“既然如此

聂伤在屋里踱着步，想了想，问：“他为何会知你们捕猎了山君，以及采集山君心蚓和制作虎力蛊的事情？”

“毕程两国接壤，又曾并肩对抗过周人。我和豺巫都是亡国之人，同病相怜，相谈甚。他甚至还听说过我，是以对我甚为信任，所以才手救治了亢。”

聂伤摆手：“你的猜想很有可能是正确的，那豺巫的确急着要找一个靠山。但是，整个事情却不简单。山中偶遇，讨要虎力蛊，还有他被周人追杀的原因，样样都透着诡异。”

毕鬼把自己的来历说了，豺巫又详细询问了关于毕国的事情，确定他果然是毕国人之后，这才放松下来。

“豺巫救助我兄友，伤没齿难忘。我可以对天帝发誓，若我斗耆国制虎力蛊，哪怕只有一只，也要付给豺巫。”

“但他得知我是毕国遗民，就相信了我。因为毕国和程国一样，都是近些年被周人吞灭的方国，两国的亡贵族恨周人，不可能周人的帮凶。”

“我……我没想这么。” [page]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对方的表情，就见那豺巫面上现一丝恼怒和失望，但中却无波澜。

豺巫冷着脸说：“你对天帝发誓，我反而更不信你。”

聂伤听他说完，沉思了一会，说：“我总觉此事太过巧合。你们刚下山，正好就遇到那豺巫，而且他正好又会急救之术，他正好又是你的邻国人。巧合，不能不让人起疑。”

聂伤目光猛地一闪，心中冷笑：“果然，你果然别有用心！”

豺巫的态度很是无礼，半晌才：“你不想给我虎力蛊就直说，你乃是一国之主，何必如此？”

“哼哼。”

他盯着豺巫的睛看了好一会，才缓缓说：“我聂伤一向言而有信，不会在誓言上骗你。我还可以向神农发誓，即便没有虎力蛊，我也会给你相应补偿的。这下你可以安心了吧？”

“哦？竟然如此了解我！”

“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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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果然是大史说的那个豺巫！”

毕鬼不笑了，也，面凝重：“我也有这样的怀疑，也问过豺巫，可是却没有从他上发现破绽，他好像真的是偶遇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