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草恭敬抬手，作揖行礼。

“不，他不是。”

掀开玄绸布，里面便放着双板长冠。冠的形状与单板长冠类似，区别在于冠板正中间有条纵向，说明冠板由左右两片大小相同的长板并列拼合而成。

卓氏宗庙。

齐曾追随王翦征战四方，立下过军功。并且还能识字懂得律法，渐渐便被提上来，成为频县令。秦氏的事，齐也都已知晓。当时他就看不惯秦季，只是那时候齐氏混的也不怎么着，便只能答应下这门婚事。

寻常黔首并无资格佩冠，只能以黑布包髻。

“今日祭祖，何以不见卓公？”

“吾家长来的晚了些，勿要见怪。”

就是想，那都是天大的罪过！

没成想，秦季竟会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来！

“不，额就是他大。”

若非卓草手相救，只怕姜母必死无疑。

齐环视四周，面不解。

“正冠！”

“呵呵。”

往年卓氏宗庙并无多少香火，都是充作当地里社，用以社祭。社神就是土地神，能保佑粮丰收，是黔首最敬重的神。

“嘶……”

“多谢齐公！”

珠都险些瞪，满脸不可思议。

卓草是秦国公室私生？！

齐微喝，便有谒者向前走来端着木盘。

略显熟悉的声音响起。秦始皇自人群中走，如鹤立群。着丝帛长衣，气度不俗。

好歹是他正冠的时刻，这傻老爹又没看到。

冠帽可是爵位的象征之一！

齐不可思议的看向卓草，颤声：“他是汝翁？”

而后，齐便抬起手来取下卓草旧冠。庄重的以双手捧起双板长冠至于髻上，再沿面颊系土黄冠缨于颌下，带尾系成蝴蝶结。

……

见他作势要拜，蒙毅连忙走上前作揖。

“今日乃卓氏祭祖，老夫便不再打搅。”齐淡淡一笑，“待祭祖后，吾再去卓府拜访。”

他难不成是看走了？！

家长？

秦始皇这才个好脸来。卓草如何放肆，即便真的犯秦律，他也能念在卓草的功劳上赦免。但是，有些事连想都不能想。

频县令齐郎朗念诵诏书，抑扬顿挫，铿锵有力。他就是姜母的胞弟，为隔频县的县令。他们祖上为齐人，乃是自齐国王室，姜姓齐氏。只是后来落寞，一代不如一代。

卓草没好气的白了秦始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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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此次应该是由喜宣读诏书，同时为卓草更换礼冠。只是当时齐正好在他府上客，而喜更要忙着理别的事，便想着让齐帮忙。正好，他本就打算来伏荼亭拜访卓草，也就答应下来。

天啦！

“咳咳！”

玩归玩闹归闹，别拿皇位开玩笑！

百余人聚集于外，恭敬等候。就是再顽劣的稚童，也不敢闹腾。若是对社神不敬，来年收成不好怎么办？有些老人也总会说些故事吓唬他们，有顽童对社神不敬，结果来年旱，好几家人都因此饿死！

齐倒凉气。

卓草应下。

齐脸瞬间变得煞白！

“维二十九年，时在中，和方起。小泽啬夫卓草，破秦氏血案，献洗冤书，令史表率，朕甚之。赐爵一级，至官大夫！”

这个过程便是俗称的正冠，往往有长辈给晚辈。正常男二十方可及冠，但像卓草这样立功得爵的自然能提前正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