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与卓草相这么长时间，还从来没见卓草这么恨过。就算是当初破秦氏长女命案的时候，卓草都始终保持着冷静。哪怕当时秦氏家长袭击，卓草都没这么动怒过。

他这么说，纯粹是为诓骗张良而已。

“没错。”

“好！”

昔日山东六国瞧不上秦国，觉得老秦人不尊中原礼法，便视作戎狄蛮夷。实打实的说老秦人先祖那可是柏翳，舜帝赐嬴姓，绝对是正苗红。至于和匈结盟就更是抹黑了，秦始皇压就没想这么。

“卓君说的对！”

“说的好！”

卓草目凶光，此刻是恨得牙。张良这人可真是够狠的，摆明是担心有诈，所以提前好后手。只是，他最恨被人威胁。张良这么，摆明是及到他的底线。

就算你是谋圣，我也一定要死你！

卓草长舒气，平复下心情，冷冷：“房可真是好手段，既然都不相信吾等，那也没必要再谈，请回吧！”

谁敢动他家里人，他就敢玩命！

张良能混到后世都不死，没本事手段是不可能的。冒顿使秦国这事闹得可谓是沸沸扬扬，人尽皆知，他要是不知那才有问题。

张良气定神闲，继续：“卓翁，吾自然是信得过。只是卓君……汝现在份。应当也该知，这世间为了权利什么事都可能发生。我扣下卓彘，只是张底牌罢了。若卓君没那些想法，吾必定会放其回来，并且亲自给卓君赔礼歉，如何？”

“来，！”

见卓草如此，扶苏也是稍微松了气。刚才他真以为两人要直接打起来，他是真没把握能护住卓草。这力士若是手，他十招之内必败无疑。还有这陈豨，魄壮，布帛难掩其隆起的肌。腰间佩剑，显然也是个剑术手。

“冒顿为匈太，而吾姑遭匈劫掠带至草原。十余年来生死未卜，此等大仇吾自然要报。我赵人世代与匈死磕，可笑那赵政暴君竟想着与匈结盟，更是无耻至极，不顾诸夏颜面。秦人，终究是戎狄！”

“吾在路上已听说匈太冒顿使秦国，为的是货通有无，结盟止战。卓君此次请我来泾，想必也是为了此事。”

三人同时看向扶苏，他也只得满脸严肃，“楚虽三，亡秦必楚！我苏氏世代诗礼传家，绝不会那赵政的走狗！”

“事先提醒卓君，三十日内我若不能回去，恐怕……”

“放心，绰绰有余。”

卓草不到某些人的冷血无情，可以不顾及自家亲人的死活。刚才他没有死张良，其实就是这理。

他算是和卓彘一块长大的，卓彘比他稍微大些。当初闹饥荒，二人饿的都是前贴后背。卓礼把剩下的救命粮匀给他们，自己一家老小吃树啃树叶。卓草一合计，便带着卓彘去搞蜂。想着以蜂换粮，结果被蜂蛰的满是包。要不是卓彘护着他，他能被活活蛰死！

这些年来东奔西走，始终未曾被秦人所擒，只因为吾足够谨慎。不论任何事，吾都喜留下后手。卓彘，的确是被吾扣在河东。卓君大可放心，吾待其如上宾，可不会苦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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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赵政，人人得而诛之！”

草！

他记得卓草与他说起过，他当初真的曾想过造反。后续放弃其实不光是因为他爹的缘故，更重要的是他不想牵连到自家人。卓氏好不容易在泾立足，一代人吃了三代的苦，他不想看着他们惨死。

……

二人若是联手，他撑死只能挡住两三招。

还好，卓草没有冲动。

一来一回算他十天，那也有二十天的时间。

他知，卓草也知。

当时卓彘就说了，他们俩是兄弟是血脉至亲。甭怎么着，他不能睁睁的看着卓草事。卓草后来当上亭长便承诺过，今后一定会带着卓彘吃香的喝辣的。他没想到，这次派卓彘去通知张良，反倒是害了他。

扶苏听到这话，极其别扭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