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亲自扶起丘立行：“晋王果真如此？”

“不，不会……”绮素红了脸，低盯着棋盘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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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接到布

绮素在他对面坐下，轻轻问：“殿下今天不用讲习吗？”

大为振奋，下诏加封丘立行为郑国公，授同中书门下三品。九月末，丘立行班师回朝，皇帝亲自设宴为他接风洗尘。

“正是。晋王虽然年幼，自受命镇北府，却尽心尽力。不但多次亲至军中抚将士，甚至甘冒奇险，随臣征北。大王在军，披执锐，与将士们同心同德，实令臣佩之至。”

君臣对饮数盏，皇帝微有醉意，想象有朝一日四海升平、天下大治，为君者该是何等惬意！只是这样的理想又何其遥远？一念及此，皇帝不由得放下酒盏，转而对丘立行幽幽一叹：“可惜目下朝中无人，若能再得几个如卿这般的良臣，又何愁狄患不平？”

李承沛了棋，冲她一笑：“我就知素素对我最好，一定舍不得我受罚。你不会去跟我阿爷告状的，对吧？”

她语气激烈，倒让李承沛一愣。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笑笑：“我随便说说罢了。阿母只有我一个儿，哪有人能替我？”

绮素细看，却是一副双陆。这双陆棋以象牙制成，染作黑黄两，上面镂雕了各纹，可说是她见过的工最的双陆了。

绮素皱眉，急急地说：“殿下不要这样说，没有人可以取代殿下！”

“晋王？”皇帝闻言怔住，“你是说阿涣？”

“唉，你怎么也这么烦？”李承沛不兴了，“跟我阿母一样，念叨个没完。”

绮素低下了：“我不想殿下受罚。殿下受了罚，我也会难过。”

“卿不必过谦，”皇帝说，“自前朝分崩离析，中原割据、战频频。祖虽能一统江河，却对戎狄无可奈何。泱泱大国竟要受制于北狄蛮夷，实为国朝之耻。上皇在位时常思平狄患，奈何西戎未靖。今卿为朕肱，勇挫北狄锐气，怎不令朝野奋？”

“可是……殿下将来要继承大统……”

“殿下……”绮素怯怯地说，“我相信殿下以后也会是个好皇帝。”

“冉令公扭到腰告假了，今天没人我。”李承沛已经迫不及待地掷行棋，“该你啦。”

“太？”皇帝失笑，“朕正为太顽劣忧烦不已，卿何苦取笑朕？”

丘立行回：“陛下何此言？朝中人才济济，边疆将星辈，国朝岂无良才？”

“臣说的正是陛下。”

“哦？不知卿所谓良才指的是哪一个？”

“好，好！”皇帝大悦，“若有平定四海之日，朕定要再与卿痛饮一番。”

显德十三年秋，北府传来捷报，定襄行军总丘立行大破北狄，斩获敌军逾五万人。

丘立行肃然离席，拜倒在皇帝面前：“臣不敢取笑陛下，臣指的乃是坐镇北府的晋王。”

“我才不想当皇帝！”李承沛又掷一个数，“我就喜玩。要是有个人替我当太就好了。”

“阿爷这阵要对北狄用兵，正忙得不可开，才没空我呢。”

李承沛絮絮地诉苦：“当太可真烦人！总有一大堆人跟着不说，还老在我耳边聒噪，让我当个好太，以后当个好皇帝，烦也烦死了！这太又不是我要当的。你说要是大兄还在多好，本来当太就该是他的活儿。里人老在背后议论，说我这也不如他，那也不如他。既然我啥都不如他，吗还我当这太？如果他是太，阿爷阿母就不用冲我生气了，我也不用受气了，多好！”

绮素被他握着手掷了数，里却劝：“殿下整天玩耍，至尊知会生气的。”

接风宴上，皇帝对丘立行极为赞赏：“卿文韬武略，不愧为我李家长城。”

“是！”丘立行举杯，一饮而尽。

丘立行：“陛下励图治，而今府库充盈、兵壮，平定狄患正当其时。臣愿竭平生之力，为陛下效犬之劳！”

丘立行时年三十五岁，初以门荫仕，累迁至御史中丞。显德八年北狄寇，丘立行自请伍。一介文官竟能奋然从戎，顿时在朝野之中广为传扬。皇帝于他的豪情，许他去军中为将。丘立行却拒绝皇帝好意，执意以白从军。

丘立行起回奏：“臣才平庸，唯知为国尽忠而已。此番侥幸得胜，陛下如此赞誉，臣受之有愧。”

他虽是文官，作战却极为勇猛，毫无文弱之气，于数年间累升为车骑将军。去岁，前定襄行军总裴远病亡，前线骤然吃。皇帝破格提，让丘立行接替行军总一职。丘立行果然不负所托，接任未足一年便捷报频传，这次大捷更是皇帝当政以来的最佳战绩。

绮素想想也是，李承沛是皇帝唯一的嫡，确实没有人可以取代他。可不知为什么，她却总觉得有些不安。李承沛的话仿如谶语，让她有预，在不远的将来可能会发生什么事情，将会威胁到李承沛的地位。

“我和常山王斗赢回来的，漂亮吧？”李承沛盘坐在榻上一摇一晃地说，“我们来玩吧。”

丘立行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