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妃也是个伶牙俐齿的人，当即：“孩都快两个了，年纪一把的人也好意思和她们年轻人比？”

绮素又看了一柳才人，同样低声答：“想来是了。”

绮素闻言，便将目光转看向柳才人。新人们尚不了解中景况，都默默无声，只有柳才人敢于话，倒是个挑的。且她的话大方得，不显莽撞。绮素暗自，难怪皇帝最先选中了她，一看就是个聪明伶俐的人。

柳才人得了皇帝首肯，极是兴，笑着转向顾才人：“听闻顾才人于琵琶，可否请才人为我奏乐？”

绮素本是抱着长寿喂羹，听见皇帝此语，抬赔笑：“是妾疏忽了，这便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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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有新人，这年的中秋也就格外闹。一开宴，五位着衣饰的才人便领着人们鱼贯而，向众人献玩月羹。接着便由皇帝题，由诸人赋诗。嫔妃、公主中也有不擅诗赋之人，故绮素令长于此的杜正在殿外待命。皇帝的题目一拟好，便由她了上来，由女们递到各人手中。这样的安排极是周到，家宴也格外洽。

这番话大方得，连太妃也忍不住在心里赞了一声。几位新人也不禁刮目相看，觉得她到底不同寻常。

柳才人又：“还得有个人击鼓才行。”

绮素笑答：“我就知太妃瞧了我这么多年早瞧烦了，现在可好，才刚有了新人，我这个旧人就要丢过墙了。”

皇帝客气：“太妃说哪里话？太后常赞太妃才艺，想必是极好的。”

她言语有趣，在场众人都不由得一笑。

她一开，新人们才注意到这位先帝的嫔妃。在新人们看来，这位风韵犹存的太妃倒还有几分绝佳人的样，贤妃与她相比，未免有些逊。

柳才人正在近前献羹，闻言笑：“妾在家时曾略习歌舞，反正只是家宴，至尊要是不嫌弃，便由妾献舞一曲可好？”

新人半月后便是中秋。

中秋是团圆日，中也如民间一般团聚赏月。家宴设在凉殿，上至太后、太妃，下至各嫔妃，皆聚于一堂。皇帝还将年长寡居的几位大长公主也请了内，共享天。

绮素一笑，此人虽然聪明，却有些外了。她角的余光扫过其他几人，除了顾氏，另外三人的表情多少都有些不自在。绮素也不破，只是客气：“令尊乃是当世有名的书家，才人受其熏陶，自然胜我百倍。我虽喜好书，不过附庸风雅，何敢班门斧？至尊取笑之言，才人不必当真。”她停了停，又：“如今中虚悬，中事务无人掌，我才德浅薄，虽暂行执掌之权，恐怕多有疏失不到之。几位若是发现缺了什么，又或是人们少了礼数，请千万告知于我，不可客气。以后大家常来常往，但凡我能帮上忙的地方，绝不敢辞。”

“贤妃娘说哪里话？”坐于下首的柳才人忽然开，“娘风华正茂，正是最的时候呢。”

之妹。顾家早年以军功，其曾祖位列三公，其父门荫仕，官至黄门侍郎，可惜早逝，顾氏前一直依附兄长而居。与柳才人的明媚艳不同，顾才人婉约动人，另有一番味。余下谢氏、邓氏、吴氏，容貌虽然稍逊，却也各有姿，家世亦不输柳、顾二人，难怪一便引起了一阵轰动。

坐在皇帝侧的德妃闻言看了柳才人一，却未说话。皇帝先一愣，随即笑：“如此甚妙。”

一直没有言语的太后话：“太妃擅击羯鼓。先帝在时，人歌舞便常由她击鼓。”

柳才人见绮素不接话，也不尴尬，自己接了话：“妾自幼喜好书法，昨日至尊对妾说，里以娘书法居冠，望娘不要嫌妾愚钝，得闲时指一二。”

说话间，乐、鼓已经齐备，柳才人也去换了一衣服。她上了一卷边绣帽，帽上除了镶嵌珠翠，又缀以金铃，移步之间叮当作响；她上则着数层窄袖紫纱轻衣，上缀银蔓、金钿，腰间束一条闪闪发光的银带，越发显得段玲珑有致；足上则蹬一双绣金红锦靴，极是利落。

皇帝扫视殿中，殿上众人面面相觑。

坐在太后旁的太妃掩轻笑：“太后又来捉我。难得今日大家有兴，我便献个丑，也算彩衣娱亲吧。”

柘枝舞自西戎传，讲究态轻盈，腰肢柔，舞者也要带有几分媚态，方能现其风情。柳才人此舞，更可明目张胆地向皇帝传情，不能不说明。

酒至一半，皇帝忽地一叹：“有诗有酒，若再有歌舞就更妙了。”

顾才人，转命人去取琵琶。

绮素掩笑：“太妃原来是嫌我老。”

又闲话片刻，内殿传来婴孩的啼哭声，想是小宁王午睡醒来了。五位才人听见哭声，都知不便再相扰，便纷纷起告辞。与贤妃的见面虽短，对几位新人却都留下了极的印象：貌虽有不足，气度却是有余，是不能小觑的人。五个完全不同的新人却不约而同地得了同样的结论。

皇帝见她这打扮，先叫了一声好。德妃却转在绮素耳边低声：“她这是要舞柘枝？”

正巧太妃这日也在淑香殿，此时见了便向绮素取笑：“可把你比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