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才看清那是两颗颅。两颗表情狰狞，又是从落下，血模糊，惨不忍睹。几位兵将上前仔细辨认，才惊觉那竟是康王与宋遥的人。

众军大惊，一阵动。有人意退却，有人却声怒骂，呼吁攻城门，为宋遥、康王复仇。

“列位！”城楼上的另一名少年徐徐说，“宋遥、康王意图不轨，现已伏诛。诸位军将乃是国朝石，受其蒙蔽，寡人今日只诛首恶，无意累及无辜。只要列位放弃抵抗，各自散去，寡人保证将来绝不追究。”

少年说得很慢，又务求吐字清晰，兵将们在他平和的语调下渐渐安静下来。众人面面相觑，都吃不准是不是应该上缴械投降。

“你是谁？凭什么保证？”终于有人列向城楼喊话。

“大胆！”任全忠不知何时也上了城楼，厉声呵斥，“楚王份尊贵，岂容尔等放肆？”

城楼上的楚王却摆了摆手，示意无妨。他转回，依旧平和地说：“凭什么保证？凭寡人受封楚王，凭寡人奉命执掌北府，凭寡人手上的数十万边军。”他俯视着城下，用不却掷地有声的语气说：“寡人当然有资格保证。”

“少废话！边军远在千里之外，咱们围攻城门，一起冲去，他又能奈何？”军将中有人乃是康王、宋遥的心腹，此时趁机嚷了起来。

能在如此仓促的情况下响应康王与宋遥的号召，其中自然有不少对康王与宋遥效忠之人，闻言也都起了心思，不约而同地握住了腰间的佩刀。

城下群情激愤，城楼上的莲生却丝毫不见慌，向任全忠了。任全忠会意，转走开。不多时，城上狼烟升起，直达云霄。

莲生见到狼烟，方又转向城下，淡然说：“寡人能奈何？寡人现在就告诉你，寡人能奈何！”

狼烟升起片刻后，便见临近皇城的各坊街巷烟尘，耳中尽是蹄的声响，似乎正有不少人向皇城拥来。

城下众将瞠目结，这烟尘、蹄声表明，这是一支不小的兵。这楚王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把这些人带京城的？

不多时，便见苏仁及苏仪各带兵现。皇城前的空间有限，是以看不二人到底带了多少人，但远持续不断的尘烟，表明他们有足够的兵将城下众将尽数拿下。

“如何？”城楼上的莲生不疾不徐地问，“列位是否还想一试？”

城下兵将总算明白了这楚王是个厉害角，不禁个个变。

莲生看了他们的慌，微微一笑，朗声说：“放下武，寡人既往不咎。”

众人沉默，终于有两三人带扔掉了手中刀剑。有人起了，接下来就顺畅了许多，刀剑纷纷落地。众将屈膝，向楚王表示臣服。

这期间长寿一直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站在莲生边。直到苏仁和苏仪带兵将城下的兵分割开来，确定再无威胁以后，他才舒了一气：“总算是糊过去了，我可真怕会馅。”

莲生却仍然很平静，似乎刚才他只是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首恶已诛，他们本已军心涣散，只要略略施压，必然会屈服。”

长寿笑着向城下一努嘴：“要是他们知两位舅舅带的人还不到千人，其他全是京中及附近城县的刑囚，那些烟尘全是那些刑囚用扫把扫来虚张声势的，不知会不会吐血？”

莲生向兄长微微一笑：“兵不厌诈。”

长寿回以一笑。两兄弟在城上见苏仁和苏仪已控制住了局面，长寿才又说：“阿娘一定还在等消息。”

提到母亲，莲生的表情才稍显凝重。良久，他轻轻地嗯了一声，转向内走去。

长寿如今已有些摸不透弟弟的心思，见莲生如此反应，不免有些担忧，便跟在他后，同往母亲居所。一路上只见内寂静肃穆一如往日，似乎浑不知北门刚经历了一场剧变。

淑香殿里也依旧平静，甚至还有人在洒扫，只有正神不定地徘徊于殿前的绿荷才显了一不同寻常来。绿荷原本神情焦虑，见到兄弟俩平安归来，终于了放心的神情。她向旁的人低声吩咐了一句，那人便急匆匆地内禀报，绿荷这才向着两兄弟迎了上来。

莲生和长寿也看见了她，莲生向她了。绿荷方要说话，却见莲生突兀地止步向殿前望去。绿荷意识到了什么，也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果然看见绮素的影现在了那里。

绮素的装扮、衣衫一如平日般简素，想必她一直在等着消息，才会现得这样快。她此时神情平淡，并不能让人辨情绪。她见兄弟俩在殿前的石阶止步，并无迎上来的意思，也不以为忤，只缓缓地步下玉阶。

一步，又一步，正是在中浸多年才会有的优雅步态。她以这样的仪态走到了两个儿的面前，静待着他们开。

莲生慢慢抬手卸下上的盔甲，以少年人不常有的沉稳语气说：“宋遥、康王皆已伏诛，党已尽数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