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纪傲然：“吾便是南于纪！”

“田恒田持正，乃我南海郡之医曹从事，去岁梁龙之时，他是军中随军军医，在军中活人无数，战后又应我之邀，留在南海担任医曹从事一职，教授弟数十人，又发明了痘之术，能让人不染痘疮，田医曹率弟不辞辛劳，为南海郡及州数郡数十万人痘，令痘疮之症几在州绝迹，田医曹又主持卫生防疫条例，令南海郡数县疫病大为减少，此可谓功业乎？”

“吾不知。”于纪摇：“不知又如何？一医匠，一工匠又有何功业可言？”

两人刚刚走去几步，周晔却站了起来，断喝一声：“持正、山君留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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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晔拱手对于纪：“这位是于先生吧？”

这一年来，田恒和黄虎非常受周晔的尊重，郡中其他人也没人敢不尊重他们的，这让他们也习惯了这样的尊重，于是今也来赴宴了，可是于纪这番话一下让他们想起了自己真实的社会地位，他们心中的羞愤和耻辱可想而知。

此时，田恒心中对周晔的激无以名状，哪怕即刻让他为周晔去死，他都愿意。

修言：“痘为何？能让人不染痘疮？此事真耶？假耶？”

周晔又指着黄虎：“黄虎黄山君，乃我南海郡之工曹从事，去岁梁龙之时，他是军中随军工匠营事，他造了霹雳车，能于百余步外破敌，平定梁龙之，黄工曹居功至伟，战后，黄工曹应我之邀，留在南海担任工曹从事一职，又造了诸多巧，助农人耕地、播、收割，一人可抵十人之力，若非如此，南海哪有如今的安居乐业，只怕已经是饿殍遍野了。黄工曹更改了造纸之术，发明了印刷之术，让南海人让以读书，日后南海郡文教昌盛，皆黄工曹之功。于先生，此可谓功业乎？”

于纪无言可对，若此事为真，那田恒的功业确实值得大书而特书，他虽然不懂医术，却也知痘疮这恶传染病的可怕，每年因此而亡的幼童不知有多少，他族中便有不少，还有人因为得了痘疮而成了麻的，他不可能空白话否定田恒的功业。

修亲手斟了两杯酒，将其中一杯递给田恒，正：“田医曹之功业，可谓不朽也，我来敬田医曹一杯！”

“于先生他们二人不过一医匠，一工匠，此话确实不错，不过于先生可知他二人所建之功业？”周晔问。

田恒的嘴翕动着，中泪，连不敢，可是却拗不过修，还是跟他了这一杯。

和工匠的地位确实都不，都被士人视为贱业，像于纪这样士族的人，确实是看不起他们。

两人愕然回，看着周晔。

周晔：“此事千真万确，痘为何？府君大可遣冉郡中探问，郡中人人知晓，一问便知。若此事有假，晔愿辞官不！”